拍立得照片纸打印出来,拿在手里一边扇风一边等图像成形。两分钟过后,照片出来了,居然意外地拍得不错。孙珍妮欣喜地抬头,冲瀑布下的男子说:“这张照片拍得还挺好的呢,你要不要……”
可等她的视线再投过去,大石头上的男人早已起身,合上书走了。
他的背影在落日熔金下,被拉得清瘦颀长。
“喂——照片我还没给你呢!”孙珍妮跑到石壁上大喊。
可男人已经听不见,渐行渐远。
“真是的,一点儿也没有礼貌,人家还说把照片送给他呢。”孙珍妮跺着脚。
“——ok,cut。”
林鹤声在监视器后满意地喊道。
这条镜头便丝滑地过了。
……
或许是因为许轻轻和温柏舟都太符合这部电影里的男女主形象气质了,拍摄过程中,几乎就没有被喊咔超过三次的镜头。
许轻轻穿着高跟鞋在青城山的台阶上走了一个多星期,到后来,竟也习惯了。
她找到了放自己脚放松的方法,每次开工,就在包里放上一双酒店拖鞋,拍完就换上拖鞋,然后用敲背的按摩锤子敲打足底的穴位,这样就能松缓不少。
一晃半个月过去。
几场女主单独在青城山游玩的戏拍完了。温柏舟的几场单人戏也收工了。接下来,就几乎都是两人的对手戏。
林鹤声对剪辑的节奏把控得很严,有时候一个镜头从左边拍完一遍,他还会要求再从右边换几个角度再拍一遍。
好在青城山的风光是真美,怎么拍都不会厌。
剧组的生活规律而愉快。
每天早上天蒙蒙亮上山,中午在山腰的庙里吃盒饭,下午继续拍到日落。
收工后,许轻轻回到度假村那间靠山的房间,先给自己泡一杯茶,然后就坐在窗边写一会儿信。
她给沈霆屿的信写得很随性。想到哪儿就写哪儿,有时候写今天在山里看见了一只松鼠,有时候写和大家一起爬山的时候拍到一棵造型的奇特的古柏树,有时候又跟他讲四川这边的菜太辣了,不过真的很好吃,她好像都长胖了两斤。
不过无论信里写什么,她总是会在结尾加上一句:“虽然今天我没有很想你,但你必须很想我!!!”
有时候还会在这句话后面画上一个傲娇卖萌的小表情:(??≈gt;??
信纸折好塞进信封,再挑几张洗出来的照片夹在里面。
她拍的大多是风景,青城山的云雾,台阶上的青苔,瀑布下的彩虹,偶尔也有一两张自拍,不过是拿着相机自拍的,怼着镜头放大的灿烂笑容,眉眼弯弯,眸若灿星。
把信投进景区的邮局信筒里,又继续投入新一阶段的拍摄。
过了一个多星期,她收到沈霆屿的回信。
那天收工后和几个女演员一起回酒店时,前台的小姑娘把信交给她的。
信封上的字迹铁画银钩,一看就是沈霆屿的。
许轻轻拿着信一路小跑回到房间,把门反锁后,才扑到床上慢慢拆信。
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纸,还有一张照片。
她先拿起那张照片看了看,是沈霆屿穿着迷彩军装的半身照,大概是坐在某个营地的桌子前拍的,背景还挂着一张地图。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薄唇抿着,面容冷峻,只是那眼神落在镜头上时,要稍微比平时柔和一点。
照片上还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想你,吾妻轻轻。
许轻轻弯了弯嘴角,把照片放到桌上,然后展开那封信。
信密密麻麻写满了一篇纸。但总结下来,无非就是一些关心她思念她的话,以及谈及他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