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从京市开来的特殊牌照吉普车,一直在密林里停晃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开出来。
“多久的陈年老醋了,还吃。”许轻轻整理好裙子,眼神斜飞过去,怨怪地嗔了一句。
“你给外婆写信,说了他的名字,没说我的。”
沈霆屿握着方向盘,终于肯开尊口,只是嗓音还仍然沙哑着。
临近年底,又是回乡下老家,许轻轻便穿了件羽绒服,里面一件贴身的高领细羊毛线衫,将她身段勾勒得曲线婀娜,只是高领到底不方便穿脱,刚刚才好险躲过一劫。
只不过此刻也没好到哪儿去,早已被揉得皱皱巴巴。
她下半身穿的一条呢料半身裙,深粉色格纹长及小腿,下面是一双灰色的小羊皮低跟冬靴。
高领衫不方便,靴子也不方便,偏偏裙子最方便,一撩上去,大手就能在里面作怪。
那双常年拿握枪械遒劲薄茧的手,就那么感受她,搅弄她。
让她坐在他手里绽放,淋湿。
“名字很重要吗?”许轻轻瞪他一眼,语气还带着几分泄力后的懒倦,“既然重要,那我还跟你说过我叫许轻轻,不叫许知卿呢。”
言下之意,跟霍晓军处对象的,是许知卿,不是她许轻轻。
这个男人聪明一世糊涂一时,怎么这时候那根醋筋转不过来了?
沈霆屿在意的不是一个名字。
而是她给她外婆写信,给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写信,多次提及霍晓军,在俩人还没结婚之前就已经喜滋滋甚至迫不及待跟她外婆分享他们的感情。可到了他这儿,他甚至连一个名字都不配出现在她的信里。
他们已经结婚一年多了啊。
那他在她心里,算什么?
“我没有要你彻底忘记过去的意思,但现在你的丈夫是我。”他用一种强调的语气说。
“嗯,好好好,我的丈夫叫沈霆屿,我喜欢的人也叫沈霆屿,以后我给外婆写信,也都会跟她说,我丈夫沈霆屿对我很好,也挂念她老人家,行了吧?”许轻轻点他眉心一下。
心下无奈,刚才明明被“欺负”的人是她,怎么现在还要她反过来哄他啊。
那原主给她外婆的信写都写了,和霍晓军的过往也都是事实,他也早就调查过,而且现在人家都已经跟许曼丽结婚生孩子了,孩子都快会喊爸爸了,不知道他到底还在吃哪门子的醋。
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他上辈子还和许曼丽结过婚呢!
但这些事她都从来没在意过,只是把那些当书里的一段情节,亦或是把前世的他们当二次元纸片人看待。若一桩桩都去追究的话,那就不要吃饭了,往后都喝醋管饱吧。
不过到底是不公平。
她知道一切真相,可沈霆屿不知道。
站在他的角度来看,这件事很可能会被总结为,妻子心里或许还没忘记前任对象。
“好啦,别胡思乱想了。”许轻轻又凑过去抱着他的脖子,吧唧亲了他脸两口,“我早不喜欢他,只喜欢你。”
沈霆屿看着妻子抱着他撒娇耍赖,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这件事倘若放到一年前,有人告诉他,他会为一封信里的一个名字而吃醋失态,那他肯定会不以为然嗤之以笑。但现在,这件事它就这么发生了。
他当然知道轻轻喜欢的是他,不然,当初也不会有那一碗使得两人意乱情迷的茶。
只是,归根究底,他心里明白。
那时候,她多半是因一些别的原因看中他,比如他的家世、身份、职位,总不能是对他一见钟情。
两人这样的开始,就总让沈霆屿偶尔忍不住会想,要是当初他也只是像霍晓军那样一个干着普通工作的平头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