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洋洋没听懂,“啥?”
“不知道是啥,是她跟那个周芮星学的。”
乔洋洋说:“让她少跟那个周芮星接触,少去她家里玩儿。”说完没什么食欲地放下筷子,直接去了主卧。
她在床头前站着,喊琳老师,“妈,妈……”
琳老师幽幽转醒,问她,“糖宝回来了?”
“她今晚住老赵那儿,你就别操心了。”
“那不行,糖宝离了家睡不……”
“她睡得非常安稳。”乔洋洋说:“我感觉你最近太累了,好好休养休养,老赵说要把糖宝送去舟山她奶奶那儿……”
“这事我不同……”琳老师手撑着靠坐在床头。
“我同意就行了。她跟着她奶奶去旅游比一个人闷家里强。她的玩伴们都去旅游了,我和老赵谁也没那鬼时间带她去,你和我爸的身体条件又不适宜出远门。”乔洋洋综合考量后说:“所以跟着她奶奶最合适。”
琳老师沉默,半天试探着问:“赵存英是不是不满意我带了?”
乔洋洋莫名其妙,“为啥?”
琳老师说:“我总感觉赵存英会跟你争糖宝的抚养……”
“妈你说话不能凭感觉,要讲依据。”
琳老师犹豫着说:“我今儿跟他在地库……”
“他言语上冲撞你了?”
琳老师改口,“……就当时糖宝言语上冲撞我了,我下意识想戳她脑门教育她,我感觉赵存英不高兴了。”
“他不高兴是对的。”乔洋洋过去把窗户拉开通风,“妈不是我说您,有啥也是您自找的,您又不掌握教育小孩的方式……”
“我不掌握咋把你养大……”
“你只是没让我饿死。”乔洋洋望着她说:“我建议这个话题别深入展开。关于糖宝教育这块交给我和老赵,你负责她的饮食起居就行了。”
琳老师忽然抑制不住地哽咽,“乔洋洋你不能这样全盘否定我对你的养育,现在连糖宝也对我不尊重和顶撞我。”
乔洋洋毫无情感波澜地望着琳老师,内心空空,麻木粗暴地把琳老师的养育方式给定性,“你的养育方式就是畏强欺弱。”紧接着强打精神说:“我陪你下楼做个艾灸。”
琳老师没精神,“我想自己躺会儿。”
“你都睡几个小时了,华姐说你这一段都有点嗜睡。”乔洋洋伸手把空调关了,“我带你去做个艾灸,再跟你裁身旗袍。”
母女俩下楼,乔洋洋亲昵地挽住她胳膊,路上遇见熟人,对方艳羡地说:“你们姐俩去消食啊?”
琳老师笑吟吟地说:“洋洋非要领我去裁身旗袍。”
“那多知道疼你呀。”熟人说:“我家那个在疫情的头一年去的新西兰,现在过去五六年了不回来。”
孔志愿从贵阳回来就休息了半天,次日一早就回病区上班了。
上班只是重复一些机械化的动作,不费心劳力,倒也简单。遇上些爱唠嗑和需要找存在感的老人,孔志愿听他们说话也不觉得无聊,比在家里待着强。自己待家总会无故回忆往昔,怀念亡妻。
孔玲也是在家休息了半天,急吼吼地去销假上岗,这出一回门积累多少新鲜素材,够她跟那帮老姐们儿嚼一阵了。她们回来坐的是飞机,飞机快,她们打包了数十份新鲜的羊肉粉,大早上她和孔志愿分别去排队买羊肉粉、糯米饭和玉米粑粑。这三样是娘仨一致认为好吃且值得往家里带的。一致认为吃不惯(难吃)的是折耳根,去乡间地头刨点白茅根都比折耳根甜。十份羊肉粉里有三份是孔玲打包给她在足浴城里关系最铁的姐们儿。
奶奶回来的那半天也不着家,手腕上戴着在贵阳买的银镯子就去社区的老年活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