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几个路人,刚刚那位黑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阮辞只好先回到401。
他出去的时间有点久,他以为付燕亭会问他去了哪里。
阮辞快步走进厨房,付燕亭一手拿着筷子搅动锅里的汤面,听见阮辞的脚步声走近,他偏了偏头,示意阮辞往锅里放一点盐。
付燕亭:“嗯,我改天回去一趟。”
阮辞这才看见付燕亭另一只手是拿着手机的。
付燕亭没什么多余表情,阮辞猜测不到他在向谁说话。
他洗了手,抓了一把盐,准备放进汤里,后腰却被人用筷子一戳。
“别自乱阵脚,你能处理好。”
什么阵脚?处理什么?阮辞朝后看了看付燕亭,看见他还在通话中。阮辞手中的盐自觉地只洒了一半,把剩下的抖回袋子里。
付燕亭:“嗯,改天再说。”
接着,他挂了电话。
阮辞有点想问付燕亭在和说通话,但还是刚刚的见闻比较紧急。
他绘声绘色,把刚才站在楼道的奇怪身影讲给付燕亭听。
付燕亭在听到阮辞说他跑下楼追看的时候明显皱了下眉,他问:“你碰上他了?”
阮辞:“没有啊,他走得可快了,我跟不上。”
幸好你没跟上,付燕亭心想。他把面条夹出来,一人一碗,再倒下汤水。
“下次别跟上去,你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付燕亭把其中一碗面递给阮辞,语气有些沈:“万一他怀里真的藏着一把钢珠枪,怎么办?”
阮辞观察付燕亭的眼睛,没有笑意,他猜测付燕亭应该是生气了。他接过碗,收敛起刚才说话的兴奋劲,老实道:“不知道。”
付燕亭走到客厅,一边说:“而且,抓人讲证据,你没有证据,抓到人也不作数。”
阮辞哦了一声,没精打采的,慢吞吞地把面条一条一条往嘴里送。
付燕亭说:“早前把鱼滑送去治疗的时候我已经向警方备过案了,“他看向阮辞,发现人现在像蔫巴的油菜花一样,他有点无奈,顿了顿才接着说:”下次有什么遇到不对劲的,先打电话给我,不要自己擅自行动。”
阮辞精神了一瞬,想起刚刚付燕亭也是在打电话:“你刚刚在和谁打电话呀?”
付燕亭吃完了,但阮辞碗里还有一大半,他也没着急离开,还是继续坐在饭桌前:“是我弟。”
阮辞没有预料到是这个答案。
他一时语塞,突然想起,自己好像没主动了解过付燕亭的家庭状况。
他只知道付燕亭是来海城上大学,是医学生,人也特别温柔。可是其他的什么,阮辞就不知道了。
他忘了付燕亭也是有家庭的,不是过来跟他玩过家家游戏的,只是陈放死前的央求,付燕亭看他可怜,才愿意在上学的同时,顺便看顾他至毕业罢了。
你又不是他家人,他迟早要离开三板街的,你们只有7个月时间啊,阮辞。
阮辞攥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又飞快地扒了一大口面条。
口腔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面条是很好吃的面条,虽然只有盐来调味,但阮辞还是觉得味道很好,只是那面条和人都不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阮辞暗暗地鄙视自己那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独占欲。
他现在就像抢地盘失败的小狗,自己心心念念的宝物被抢了,自己却无能为力,连抢回来的资格也没有。他悲从中来,又愤又怨地扒了一大口面。
他含着面条说得含糊,假装不经意地问:“是哦。那你弟弟是个怎样的人呀?”
他本来想说你这样好的人,你弟弟也一定很优秀吧。但这样问不好,太刻意了,就像他阮辞见不得人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