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开灯,但也没放下窗帘,落地玻璃窗外是海上零星的灯光。
付燕亭背着人在房间踱了一圈,走到客厅,复式的设计让客厅的窗更大,景观更开扬。
阮辞的头搭在付燕亭背上,一边耳朵是付燕亭的心跳声,另一边耳朵是付燕亭低低说话的声音。
“……最远处就是西边码头,从海洋彼岸航行到来的船停泊在这里,现在可能需要卸货,工作照明灯开着。“
”白色的是锚灯,船停泊在码头就要开。海上那处的橙色灯是船只的航行灯。”
付燕亭一边讲,阮辞便跟着他所讲的颜色找到所属的船只,到了后来,海上的五光十色和天上的星星混了在一起,竟不分眼前映照着的是天上还是人间,直至最后一颗闪烁的星星都变得暗淡,阮辞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听见背上的人呼吸变得绵长,付燕亭这才把人放回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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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付燕亭去了医院一趟,回来阮辞还在睡着,到了中午才悠悠转醒。
晚上在车上的强烈不安感已经全然消息,但一想到待会要去看医生,阮辞心里还是慌张。
吃午饭的时候更是心不在焉。
付燕亭把人塞到副驾驶的时候阮辞连叹了几声气,好像接下来去的是一道布满荆棘的不归路。
他试图用价格劝退付燕亭:“这个心理医生挺贵的,看一次一千多呢,要不改天换个医生再看吧。”
付燕亭自然是没理会他,油门一踩,转眼就在一处大楼旁停了下来。
阮辞跟在他身后慢悠悠地下了车。
心理诊疗室一如既往的干净洁白,付燕亭用阮辞的手机预约的时侯写了会有家属陪同,前台护士看到他们到了便领人去旁边长椅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护士才示意他们可以进去诊疗室。
诊疗内容和以往的一样,都是聊天,让心理医生评估病情有没有变化,今日付燕亭来了,在阮辞的默示下,苏晓把阮辞以往的情况大约和付燕亭说了。
情况和付燕亭想像中的大差不差,好在阮辞一直有坚持覆诊,尚且算遵从医嘱。病情并没有恶化,只是如果情绪激动,还是会诱发一连串的负面反应。 至于减药,苏晓认为可以逐步进行,现在可以试着减少四分一,过两个礼拜来覆诊再看看情况。如果病情没有反复,可以考虑再减少药量。
看医生过程比阮辞预想中的要平静,任何一件他想像中的坏情况都没有发生。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阮辞坐在长椅等药,没多久后,付燕亭便从诊疗室走了出来。
“苏医生说你大多数时间都挺配合,只是偶尔会有伤害自己的行为在,“付燕亭敲敲他耳朵:”让我没收你的作案工具。”
“今日有带来吗?”
阮辞忐忑了半天的心放松了下来,他支吾着开口:“在车上,我的包里。”
“……她还有说别的什么吗?”
“没有,”付燕亭帮他取了药,两人走到电梯大堂:“下两个星期再覆诊,到时候再评估你的药量。”
阮辞稍稍放下心来,脚步明显变得轻快。牵着付燕亭的手晃了又晃。
入了秋,气温便随之下降,今年冬天似乎比往年更早來,初秋的风比往年更添涼意。
付燕亭今日穿了件中领灰色薄款毛衣,搭白色薄外套,身型挺拔,大街上人来人往的,有不少把目光放他身上,他也不忌讳,正牢牢牵着阮辞的手向着停车方向走。
阮辞脚步比付燕亭稍慢,和他有半步的距离,他们一前一后,阮辞可以在后面偷偷观察他。
付燕亭不笑的时候眉目是冷峻的,也没有多余表情。阮辞把刚刚的雀跃收了起来,心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