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断了通话,不死心,重拨。
谢天谢地,终于不再是无穷无尽的电子音。
如衣看到前台归位,安全门打开,保安慢悠悠回来,救护车的灯光照亮了黑暗寂静的街道,逆着光的植物在风中如同漂浮的鬼影,保安带着救护车下停车场,如衣和前台引导医疗人员把妙鲜包带走。
妙鲜包好像还是没有意识,她眉头紧锁,手脚滚烫,身体也软软的。
她尝试抬起妙鲜包,可她从没做过这样的事情,怎么样都不得其法,折腾出不小的动静,妙鲜包艰难把眼睛睁开,看了看她,想做出一个笑,声音轻若丝絮:“你这身睡衣,还挺可爱的……”
如衣听到她的声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几乎脱力瘫在床上——
这个时候了,说的都是什么啊!
如衣跟着去了医院。
医生说,这是急性肠胃炎,症状虽然比较严重,但是只需静脉滴注,后续好好吃药调养就好。
如衣看了看输液的妙鲜包,她看上去的确好多了,睁着眼睛,对她微笑:“辛苦你了。
妙鲜包脸色苍白,神容憔悴,但她目光就和白天的时候一样,柔软又明亮。
她的声音比往常轻一些,疲惫而温和:“我没事啦,快回去吧。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好多事,都是重要的事,采访,化妆,以及……比赛。
如衣踌躇片刻,还是回去了。
来的时候嘈嘈杂杂,回去的时候出租车上只剩下她一个人,车窗外是灯火渐暗的城市,车窗映着她的脸,漆黑的长发,漆黑的眼,紧锁的眉头。
她知道明天行程密集,要养好精神,那,妙鲜包怎么办呢?
第二天如衣没有看见妙鲜包。
一大早选手们就集合去化妆,参加线下赛的女生就几个,兼之化妆师说她底子好,没怎么浓妆艳抹,所以她很快化好妆出来了。
化完妆便要更换赛事统一的服装,如衣出来得早,也无事可做,便去为队友们拿衣服,找衣服的时候,她被叫住了。
如衣抬头望,是那个叫莉法的女骑士,她问她妙鲜包去哪了。
如衣想了想,这个女孩子和妙鲜包关系好像还不错——至少看来比她和妙鲜包要好,便简单说一下妙鲜包急性肠胃炎在医院。
莉法愣了愣:“那她的比赛……”
这句话如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选手们人来人往,如衣也有碰到妙鲜包的队友们,他们倒是早知道了妙鲜包的状况,可能妙鲜包中途已经给他们报过平安,见到如衣对她说:“辛苦了啊,小如衣。”
妙鲜包偶尔也在她id前加个“小”。
她问:“那她呢?”
那个叫混子的队友面露难色,说:“应该过一会就来吧。”
她心神不宁地看了好一会,依然没有发现妙鲜包的痕迹,队友们才陆陆续续化妆完出来,他们的妆比起她来都浓了点,男同志们突然间都拥有了剑眉,令人十分陌生。
死亡尸对汤圆的造型发表评论:“你的妆怎么不在脸颊两边拍两团红色的东西,然后额头点个朱砂痣?”
汤圆愤怒:“我是中学生,不是小学生!”
如衣没有心情就他们的新造型开展交流,低头为大家分制服。
制服是统一的,t恤裤子或者t恤百褶裙,绝望武士嫌弃地看了这个黑色的用巨大毛笔字印刷各个队伍名称的衣服,挑剔地说:“早说要统一制服啊,我们自己准备不好看得多?”
死亡尸也很嫌弃,但他保留了他作为社畜的成熟见解:“可能是考虑到我们自己准备不但会造成管理上的麻烦,还会导致没时间处理这些杂事上的人的抱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