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咨询了校外做家教的同学,为此甚至曾在图书馆熬过大夜——她备考都没有这样努力过,她做题思路一直很清晰,也相信自己多少算个做题家,如果对方了解过考试内容,就知道这份笔记的价值。
汤圆妈妈的表情有些松动:“……但学习,是林重轩自己的事,光靠别人努力是没用的。”
“嗯,”如衣回应得淡定,“他不好好学习的话,以后不给上场了。”
她的话语得到了汤圆急切的惊呼:“队长!”
当然,这只是开玩笑,她接着说:“我会定期检查他的学习情况的,有不会的地方,我也会抽空辅导。”
汤圆妈妈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但这一次,并不是只因为汤圆:“你刚才说,你一直很忙,再添这几桩事情,真的有必要吗?”
“有必要的,”她抬起头微笑,神色间往日的羞怯都褪去了,笑意皎洁如月色迢迢,“我是队长,我要为每一个队员负责。”
汤圆妈妈终于答应了让汤圆继续比赛的要求,相对的是,如衣闲暇时为汤圆辅导作业。如衣顺带还给汤圆讲了几道题,看汤圆还算聪明,心中的忧虑淡了许多。
汤圆妈妈还留下了他们吃饭,离开时,已是星月漫天。
寒风涌起,吹散地上片片落叶。如衣拢了拢外套,那些带着热意的勇气好像也被吹散了些,她低着头,看着地上她和凌夜的身影被路灯拉长。
小区的道路上,只有叶子滑动的沙沙声。
是凌夜打破了此时的沉默:“大家都说你是拆队狂魔。”
如衣轻轻应了一声:“说就说吧。”
“如果他们知道你这样努力争取一个队友,肯定会不可置信,”凌夜顿了顿,“我们其实也不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凌夜用了“我们”,如衣大概能品出她的意思,她曾经也被自己这样努力地争取过。如果单纯从功利的角度来算,确实没有人是不可替代的,但只是为了功利,她此刻也未必会坚持玩游戏。
“每个人都是不可替代的。”
“嗯。”
如衣看见凌夜的眉眼舒展了一些,那是一个很温柔的表情,融化了她脸上一贯的凛冽之色。
“今天……你在汤圆面前,有点像妙鲜包。”凌夜轻声说。
如衣愕然,脚步都停下来了。
看见她的反应,凌夜很罕见地展颜一笑:“我是说,像个大姐姐了。”
四野寂静,在这不同往日的气氛下,如衣也不觉吐出了心底的话语:“我也很意外你会来。”
而且也很努力。
“我吗?”凌夜失笑,“说过了啊,我和汤圆都很有事业心。”
如衣却也用她的意思将话说回去:“拆队狂魔或许不怕新招一个队员呢?”
凌夜静了一瞬,随后缓缓开口:“汤圆想要的是,用成绩证明自己,告诉所有人除了好好学习,他还有办法好好生活。我对成绩的需求,也是一样的。”
如衣迟疑着说道:“你好像没怎么说过你的校园生活……”
凌夜笑了一笑,那笑容很淡,也没什么笑意:“我不是什么好学生,我的校园生活你们恐怕也理解不了。毕业后我可能就随便找个工作养活自己,为个一日三餐奔波。但如果能靠打游戏活着,或者不一样。”
如衣想起凌夜的那些数据,问道:“因为,会有很多钱?”
凌夜点了点头:“钱,也就是价值。在这里,我的价值不一样。”
在屏幕那端,她是无人替代的刺客,她是众人仰望的王者,人们的目光牵绊着她,让她从可有可无的影子凝聚成实体。
她忽然明白凌夜说的她和汤圆别无退路的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