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不知道几点回来呢。”
她们之间认识那么久,天南海北地乱聊,但妙鲜包几乎从未提起过她的家。
唯一给如衣留下印象的是,从前某一天妙鲜包的妈妈打电话她,她们在吵架,随后妙鲜包挂断了好多次她妈妈的电话,她们关系好像并不好。
不过,就这样糟糕的关系,在生日的时候,母亲愿意去往陌生的城市陪女儿过生日,无论怎么说,都还是很记挂着这个女儿的吧。
“……那阿姨今晚住你家吗?”如衣问。
“说不定呢,”妙鲜包又开起玩笑来,“也有可能她在这里找到个什么新男友在男朋友家住呢!”
“嗯。”如衣应了一声,拿着说明书,想要快速将所有步骤都记录在脑海里——如果妙鲜包妈妈要来,那她的动作还得再快点,而且不能停留了。
电话彼端沉默了许久,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如衣张开手,手心通红,只有一块皮肉泛白,那是她急着要将螺丝拧进去,用手心顶着手指用力握着螺丝刀将手摸出的伤痕,大概是破了皮,很痛。
如衣想了想,说道:“生日快乐。”
不管如何,还是要祝你生日快乐。
妙鲜包轻轻笑了:“下次吃蛋糕的时候再说。”
“今天的蛋糕记得取消了。”如衣叮嘱。
挂断电话后她看着自己的手心还很茫然,窗外的天空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四周都有了稀碎的声音,那是准备去开夜市摊的人们。
房间黑暗,半成品的家具,零散的木材螺丝,让这里显得和废墟一样。
如衣起身开灯,双腿酸麻,缓了一会才恢复,妙鲜包这家里也并没有存放创可贴之类的东西,她简单绕了两圈纸巾,继续开工。
她几乎忘记了时间的流逝,好在习惯了痛感之后什么都很顺利,这家具的完成形态哪怕以她的审美也是很好看的——而且确实很实用,她想妙鲜包会喜欢。
如衣赶紧打扫战场,刚将垃圾装好,她就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
门开的声音,然后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最后是妙鲜包的声音。
“……如衣?”
如衣吓了一跳,她相信自己的工程速度还算快,完成时间总会比一个加班的人和别人吃一顿饭的时间早,妙鲜包这样早回来,真的是猝不及防。
她回过头去,目之所及先是妙鲜包的提包,丢在地上,里面的手机口红都散了出来。而后是妙鲜包。她穿的是上班时的衣裳,长卷发绑成了发髻,但显然非常不用心,几缕头发散了下来,满脸倦色。
“怎么回来了?”如衣做贼被抓包,决定恶人先告状。
而屋主人也无视了她,她注视着如衣刚才的劳动成果,发出惊喜的声音:“哇!”她也不管自己的包,把高跟鞋随意踢走,大冬天赤着脚在屋里转来转去:“南洋风的鞋柜诶!如衣好厉害!啊,可以放在这里,然后我买一盆绿植回来,完美——”
如衣是听不懂什么叫南洋风的,只是觉得她来了又添了一双鞋,妙鲜包本身也好多鞋子,有个鞋柜收纳,布置好玄关,平时更方便些。还好刚才她已经将地面清理过,不然赤脚在上面肯定要踩到木屑螺丝。
尽管思绪纷乱,如衣依然敏锐地抓住了核心,重复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妙鲜包的动作停住,依然没有回答,转身将门关上。
而如衣的目光仍旧落在她身上。
“我……”妙鲜包的呼吸有点凌乱,她停了一秒,“约我的人爽约了。”
如衣眉头皱了起来:“……那不是你妈妈吗?”
妙鲜包眉梢眼角含着的那些笑意,在这一句话里悄然消失了,连带着她那一贯像含着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