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的那样子。等真的结了婚她才觉得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想要爱情和自由。
迟跃群说你想得美,他孑然一身已经没什么可失去的了。
吕玥躲回娘家,像村里绝大多数闹矛盾的夫妻一样暂且分开。迟跃群陡然返祖,像他的土匪先人那样,趁夜带着一把尖刀闯了丈母娘家。
夏夜,村里也不闭户,没什么好偷的,即便大门上了锁,有心也能用根棍子挑开。
他摸黑进入,狗认识他,拖着链子走一圈又躺下。进家门,沿着炕沿摸过去,摸到枕头上的长头发,二话不说,扶着脖子扎进去三刀,人就无声息地没了,往前一步,被子盖在枕头上,他顾不得掀开,往里死死捅了一刀。
院子里的狗狂吠起来,迟跃群吓了一跳,折身就走。
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那第二个被窝不对劲,回去开了灯,死的是丈母娘,血顺着头发沁进枕头里。
另一个被窝是空的,棉花涌出破洞,吕玥不知所踪。
他登时慌乱起来,提刀寻遍整间屋子,连院子里的茅厕都找了,吕玥就凭空不见了。
迟跃群想,大约是吕玥耐不住寂寞,明明在娘家却要夜里去寻个野男人。合该是他的命。
他花了点时间,自觉了悟,又想,吕玥这样的人在刚生下迟鲤时就要杀婴,回娘家也不带孩子,有两样可能:一样是,迟鲤确实是他迟跃群的种,吕玥心里憎恶她。另一样是,吕玥这个人全无心肝,只管自己睡觉会爽,不管会弄出个孩子,迟鲤是谁的种她也不知道也不关心。
迟跃群在心里排演两种可能,各占二分之一选票,迟跃群心想看开了,反正亲妈都不管的孩子,他又有什么理由去管。
横竖不过一死,吕玥自私,还要别人擦她的屁股吗?
如此,他看看天地之大,没有亲人牵挂,不如去自首,吃一辈子牢饭,国家管着他,或者一死。
于是上路了。
迟跃群做事好听点是悍勇,难听点是野蛮,吕玥图他一身匪气肌肉发达,也图他无父无母自己来了就能管家。但这人做事完全不过脑子,想到一出是一出。
他进门时,吕玥偏巧在厕所。她听见迟跃群进家就要提裤子追上,刚出厕所,就听到屋子里的动静。
她吓得躲回厕所,忠狗狂吠,遮住她的动静。
她脚下一崴,摔进茅坑,扶着坑壁忍着恶心滑下去,只露出一个头,躲在死角处。
迟跃群果然回来找她,没能找到,转身离开。
事情紧赶慢赶,绝不叫它往后酝酿。尤其对吕玥这类的人,第一反应才有点情义,再多想几天,满脑子里就只剩自己。
她从粪坑里爬出来,带着滔天的耻辱和恨意追上迟跃群,不管他是要自首还是要潜逃,都以牙还牙地攮了他一刀。
感谢那场雨,她有了一切可操作的机会。
她是当事人,她洗净自己,她说她已经把迟跃群送去报警立案,常常往县里市里跑得亏她人缘不好,旁人只能通过三言两语揣测她,观察她,却总不好钻进她家细细查看她伪装的各类细节。
即便有,她总有个道具的孩子,只要抱住迟鲤哭一场,别人就会看在慈母心肠和可怜孩子的份上,把心往她这里一偏。
人若想要自由的生活,就要变得自私,自私意味着把自己放在神龛上,以他人为供品。拖累着她的,要丢掉,阻碍着她的,要舍去。
后来流行的断舍离不就是这样的观念吗?旧的不适合的人际关系,就要丢弃。
她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她只不过是想要自由地活着,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从她杀人的那一刻起,她想要的甩掉女儿和丈夫的自由就再不存在了。三天两头地回到村里,万一别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