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些东西能去市场上换些钱来,咱们自己存一些也不错。要是早些时候发现有这些,我们能免吃些苦头。”

    她说着抹泪,是想到了我们过去三年,缺钱短粮,食不果腹,又常常生病。

    一些燕子草哪能改变得了什么,不过是劫后余生要发些牢骚罢了。我双手环住她轻轻地摇:“那我们就去摘一些回来吧。”

    午后,我们把摘回的燕子草洗净晾干,雁笙回来了。她掀帘子的动作又急又重,不光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大莱本来坐在角落,也机敏地直起身子来。

    她一头扎进暖阁,用绢子捂着脸。不一会,那边传来一阵抽泣声。

    “她这又是怎么了?”嬷嬷皱眉问。

    我和嬷嬷面面相觑,我拍干净手上的燕子草,说:“咱们去看看她吧。”

    “我可不去。”万嬷嬷撇嘴,“太阳出来,我得去晒草药了。”

    嬷嬷走了,我也站起身,先是去安抚了一下大莱,它乖了,又趴下去打盹,我便入得里屋去看雁笙。

    “你怎么了?”

    雁笙伏在案上哭了一会,才断断续续向我诉说:“我去不了绣房了!西宫十六所,独独围了了春鸾殿!英度,我出不去,我去不了绣房了!”

    她边说眼泪边止不住地掉,我懵懵的:“什么被围起来了?你怎么又出不去?”

    她正要说话,却是匆匆进来的万嬷嬷打断了她。万嬷嬷一脸惊惧,左脚险些踩了右脚,手里还捧着盛满燕子草的簸箕,我第一次见到她这样,即使之前乱民闯进宫来,也不见她如此。

    “禁卫军!外面多了好些禁卫军!”

    仿佛是印证刚刚雁笙所说。顺着嬷嬷手指的方向,我透过破旧的茜纱窗往外看,春鸾殿门紧闭,阳光倾洒,院内的“倚老卖老”,石头桌椅看起来都十分安详,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两样,但在身边人恐惧的静止中,我还是隐隐听到了,密密麻麻的官靴踩地的声音。

    “禁卫军就已经来了?我们是真的出不去了!英度,咱们可怎么办呀!”雁笙抱着我大哭。

    我虽不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也怕得微微抖了起来,看万嬷嬷的脸色也是一片灰暗,我陡然提起一股气,一手揽着哭泣的雁笙,一手扶住无措的嬷嬷,说:“别慌,咱们没犯事,他们没进殿里来,说明不是拿咱们来的。我们先到正殿去,嬷嬷,我扶着你,雁笙,你也不要再哭了。”

    在某些时候,我也会如春鸾殿的主人一般行止,这种情况并不多,但是遇上了,比如今天,就是有的。

    两边是嬷嬷和雁笙,都半依靠着我,虽然我自己脚步也虚虚,此时也要撑住。余光又扫过我们静谧的小院,竟还有心思想,那晚有个人曾亭亭立在那里的,他怕是再也来不了了。

    我们重又回正殿坐着,空气里还有方才燕子草芬芳的香气。我给嬷嬷和雁笙各倒一碗茶,我很争气,手没有抖到水洒出来的程度。

    雁笙哭完开始生自己的气,狠狠把脸抹了,瞪着那碗茶水:“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喝茶?”

    嬷嬷青白着脸,将面前满满一碗都饮尽了。我把茶碗只搁在雁笙面前,她既然不喝,正好说话,我问:“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和嬷嬷,春鸾殿为什么被围起来了?”

    “还不是因为,还不是因为那个!”雁笙先说得急,还好没有完全不管不顾,压低了声音,“因为皇后娘娘!她要修跑马场,宫外的荒地还不够她霍霍,便下令裁撤宫室,春鸾殿便在其中!”

    “西宫十六殿,只有春鸾殿遭了秧!其他的都是冷宫和宫女太监住的庑房了!我这是造了什么孽,本以为已经熬出来了谁知还是逃不出!”

    一起度过三年的困厄时光,雁笙总是冷冷的,常常沉默,心思沉重。我好久没听她说过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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