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中秋国祀后下令大赦天下,我只惊讶的是,其中甚至包括一些陈景之乱的重刑犯。
这些被赦免的犯人能够补充田间的劳力,皇后娘娘是这样解释的,不过她还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世家之间这下可有的烦的了,等他们忙中出错,其中说不定就有些旧线头能追查到矿脉上。”
看我傻傻地看着她,只是懵然,她忍俊不禁,又来摸摸我的头:“好了,我先不说这个。等下回你缺觉的时候再给你详细讲讲,这件事情牵扯众多,最是助眠。”
“……”我无言,只有再扒一口饭。
说起我最好奇的我如今“居士”的身份,皇后娘娘想了想,道:“其实这也不算什么新鲜的,在你们越国古已有之。也姑且算是后宫的一个名位。”
说辞跟李宝差不多,对我解惑却没有任何帮助。我认命了,已经决定不久后自己去查阅传说中的劳什子典籍,皇后娘娘这时又好心开口:“你知道庆帝的‘执帚郎君’吗?”
“……”
“听说他在越国很有名,你有听说过吗?”皇后娘娘继续问我,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我查了他的名位,正式的叫法应当是‘执帚居士’才对。”
“……”
皇后娘娘以手支颐,观察着我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的样子:“改明儿你也挑个封号,我们便尽快正式册封了吧。”
我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到桌上。
阿寰
“改明儿你也挑个封号, 我们便尽快正式册封了吧。”
皇后娘娘语气轻巧地很,好像在说天气一样寻常的事,只有我能察觉她话尾打着旋儿一样的暧昧气息, 仿佛在故意搔我的痒。
我一个没忍住, 手里的象牙筷子脱手掉到桌子上。
庆帝的执帚郎君,我怎会不知道呢?那可是越国家喻户晓的人物,许多民间故事里的男狐狸的原型都是来源于他。庆帝当年为他废立皇后, 重整中宫,实为一代雄妃, 尊宠无限,死后与庆帝同葬帝陵。
只是少人知道,原来他的正式的名位是“居士”, 执帚居士……听起来多了几分故作矜持,果然还是郎君顺耳一点。
拿我比执帚郎君,倒也不算牵强附会,都是一国之君难以纳入后宫的心爱之人……想到这里,我低下头去——害羞是当然的,不过只是因为这个称呼太过直白的缘故,但这个称呼指代的皇后娘娘身边的位置, 我可是当仁不让。
这件事对我最大的冲击还是在于自己与传说中的人物相提并论本身。我很快抬起头来,皇后娘娘果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我可不能让她得逞。筷子掉了, 我没去捡,她主动把自己的那双递过来, 我从善如流地接过。
“皇后娘娘不用了?”我反击似的问她, 语气轻快, 挑起一边眉毛。
“不用了。”她饶有趣味地看着我, 三个字吐的慢吞吞。
“我还能再用一些。”假话, 其实我已经饱了,然而又一口菜塞进嘴里,我细嚼慢咽,冲她绽出一个笑来,“皇后娘娘的话,我会考虑的。”
我真是越来越会托大了!可能就是从皇后娘娘身上学来的。可是皇后娘娘笑个不停,我一边还要摆架子,但只要她笑,我也止不住的开心。
一桌菜每盘都被我至少碰了一筷子,我实在吃不了了,在皇后娘娘的注视中,我终于放下筷子。
桌子上两双筷子整整齐齐,像极了我目前的困境。
“不用了?”这次换她气定神闲地问我。
“不用了。”我努力板着脸,不让她看出我的心虚。
“前有执帚居士,你的封号我刚才已替你想好了,就叫‘止筷’,何如?”
“……我说了,我会考虑的。”最后还是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