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正想着呢,玉沁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了。
玉沁也是在屋内平复了许久心情,才叫瓶儿端着那只白妈妈遗留的碗出来的。
她的确想要将白氏赶走,但绝不是这种丢脸的方式。
虽说白氏家人的所作所为瞧着是与她没什么干系的,但今日经由高妈妈一说,她才得知,她妆奁子里头有些不怎么用的东西,全叫白氏给换了!
她居然没发现过!
这岂不是叫大娘子觉得她蠢笨么?
还有白氏一家那胆大包天的样子……若是大娘子觉着是她脾气太软,约束不住下人……那岂不是会降低对她的喜欢?
她直想亲自收拾了白氏!
只可惜,白氏已经被带走了,她也只能寻出那个巴结白氏、献汤跑腿的小女使出出气了。
自己院子里头有这么个巴结白氏的小女使,玉沁是知道的,只是不清楚名字罢了。
她冷冷的看着还没有散去的众人,板着的脸很容易便叫人看出,她的心情极为不快。
玉娘在这院子里,就讨好了白妈妈一个,到了这个时候,自然是没有人会替她遮掩的。
虽无人抬手将她指出,但投射向她的目光增多,玉沁没费多少功夫便锁定了她。
“原来是个洒扫的,瞧着倒像是倒夜香、刷夜壶的一把好手,暂且调去做这个吧!”
才叫大娘子派人捉走一个白妈妈,即刻再赶出去一个小女使,是不明智的行为。
玉沁随口指了个最脏最累的活儿,给了瓶儿一个眼神,转身回了屋子。
极会看玉沁眼色的瓶儿接收到了她的意思,端着碗走向了玉娘。
她嘴角扯出玩味的笑,到了玉娘的面前,抬手便将一整碗的鸡头米木瓜浆泼在了玉娘的脸上。
“这是姑娘赏的,做婢子还是要本本分分,莫想着投机取巧了。”
说完这话,她又朝着角落里一个小女使招了招手。
“小环,日后你便与菱角换活儿干,不必再倒夜香、洗夜壶了。”
叫小环的小女使喜笑颜开,夺过玉娘手中的扫把,卖力的扫起地来。
院子里的婢子们没人喜欢干那臭煞人的活儿,她更是早巴望着有人能跟她换呢!
“菱角,你快去洗夜壶去,莫要在这儿挡路了!“
小环扫着玉娘脚底下那块儿地,赶人的话说得清晰的很。
西斜的日头依旧烘人,却烘不热玉娘发冷汗的身体。
怎么就成夜香丫头了……
怎么就比以前跟在毛娘子身边还不如了……
她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小环方才呆的角落去,整个人看着伶仃又孤寂。
次日,祝家人才用了早饭,卫大牛夫妻二人便带着女儿、拿着东西上门了。
他们是来登门道谢的。
虽说大清早的登门道谢,按照礼数来说,着实是有些不妥当。
但两家的情况都一样,都是晚间在夜市摆摊的。
且他们也听说了,芙生是专门拜了师父学厨的,几乎每日都要去上学。
若不清早登门,他们夫妻二人也怕遇不上。
毕竟,告到吴通判面前,一边大夸特夸吴通判,一边卖惨的有用法子,以及说话的技巧,那是芙生给他们出的主意啊!
若不是这法子,白家那群人怕是又要仗着“关系”,卷土重来呢!
“……这甜瓜是自家种的,这嫩藕是老家亲戚给的,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若不是三娘帮忙,昨日秀儿和永儿还不知会如何呢!秀才叔,杨婶子,你们就莫要和我推来搡去了!”
卫大牛将事情简单一说,左手提一袋甜瓜,右手提一袋嫩藕,直往祝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