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见家里头的人除了在严娘子家的梅生外,只有他娘子林翠不见人影时,还专门去叫了。
哪曾想,平时一叫就出来的林翠,这回是连个回应都没给他。
他心里嘀咕着“翠娘这又怎么了”,生怕祝老爷子和杨铁娘不高兴,嘴上还要说说林翠的好话,说她不应声,定是累了,所以早早的睡了。
好在祝家人都知道林翠的性子,全然没人计较她窝在屋里头不应声的事儿。
杨铁娘更是没空管这个。
她方才进了厨房一趟,脑袋正发懵,且要找今晚在厨房做了东西的芙生和菊生问问事情呢!
她明明记得出门前是忘了锁柜门的,锁头应当是被她顺手放在了柜子的上头——那是她的身高最方便拿放的位置。
可刚刚她进去要锁柜子的时候,柜子怎么是锁上的呢?
顺手拿了腰间的钥匙再打开,虽然柜中东西的数量是正确的,可她总觉得里头的东西像是被人给动过了。
摆放的样子,与她素来的习惯都不同了。
虽说不算什么大事儿,可杨铁娘偏生有些抓心挠肝。
最重要的是,这柜门若是芙生或者菊生锁上的,那俩孩子定是凳子摞凳子的去够了锁头。
这便是安全问题,需要认真叮嘱,免得下次再摞的了。
这些加起来,哪一个不比时不时便要别扭一会儿的林翠重要?
且现如今夜也深了,本就是睡觉的时候了,睡着了没听见,不是正常么?
杨铁娘弄不明白自家蠢儿子多说那么一句是在想什么,略略分了他一个白眼,便就近先拉了菊生问事儿了。
“……你是说,你大伯娘进厨房拿了瓜儿,给你大姐姐送去了?”
菊生年纪小,问什么答什么,且说的还格外详细。
“是提了篮子,拿了瓜儿,篮子上还盖着块好看的花布,与我和三姐姐说,要去给大姐姐送去。”
她分外认真的纠正了杨铁娘过于简单的总结,还伸出手来画了个圆,比划了一下。
“这~么大一个篮子,瞧着应当是爹爹前些时日新编的,婆婆,我能叫爹爹明日给我编一个小小小小的篮子么?”
说着,她的思绪一跑,歪着脑袋说起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说了这样多,偏生最开始问的问题还没回答。
“想要就叫你爹爹编给你,总归是顺手的事儿。”杨铁娘也是句句有回应,敷衍过去后,将没回答的问题扯了回来:“四娘,你还没与婆婆说,厨房的柜子是你们锁的么?”
菊生开始玩手指头。
“我只抱了柴火,给三姐姐打下手,没有去柜子边上。”
“那你三姐姐呢?”
“三姐姐忙着下厨哩!”
这便是两人都没有锁柜子了。
菊生老实,不会胡说八道,杨铁娘也不必去寻了正洗澡的芙生再问。
“一身汗味儿,去找你二伯娘,叫她好好给你洗洗!”
打发了菊生离开,杨铁娘再次返回了厨房。
照着菊生说的,在她出摊走后,除了姐妹俩,只林翠进去过。
那她觉着柜子里的东西被动过,便不是错觉了。
倒不是她好端端怀疑儿媳妇,实在是林翠这个蠢货有前科。
不然,一家子骨肉的,她做何要将厨房里头放东西的柜子给锁起来——那又不是装金装银的财库!
柜子里的东西不算多,最下头一层放的是芙生做的蜜饯果儿,因着腌的时候还不到,并未开封尝过,整整齐齐的放着;第二层放的是各类干果、干花,都是胡香娣想着芙生能再弄出来些新东西,拜托娘家兄弟帮忙寻来的,种类多的很,除了芙生也没人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