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个白眼。
“怪恶心人的。”
评价完,她又道:“我将她那样子学给阿婆听,阿婆只叫我将铺子里剩下的那丁点子红豆绿豆全都带了回来,还将屋子又打扫了一遍。三娘……你说,那刘家不会是收了霉豆子做食材吧?你大舅舅都说,去年冬的雪水,叫那些存放不当的东西,多多少少都霉了呢!”
芙生本是想与她说,叫她将铺子后院的东西拾掇一番,刘记最近卖的红火、自家不卖了的红绿豆都收拾干净。
没料到,杨铁娘早就吩咐了。
她在心中笑自己瞎担心——她都能想到的,家中长辈哪里想不到呢?
“这个不好说。”
毕竟,刘记食肆一直没出什么事儿,人家后厨用的是什么材料,她们这些外人又如何得知呢?
且“莫管他人瓦上霜”,她们平头老百姓的,刘记与她家并无过分的恩怨,只有口舌上的摩擦,真没必要去多管。
若管了,是假的,自家名声受损;是真的,若是刘记背后有什么人,哪怕只是高位一点点的那种,也足够叫她们家吃亏了。
“咱们家把日子过好就是了。”瞅见祝贺文端着洗脸盆出来倒水,芙生叫了他一声:“爹,双杏被婆婆叫去帮忙了,你且帮我锅下烧柴,我快快的将这香椿酱做出来!”
……
次日一早,胡香娣便提着芙生做好的香椿酱,并着家里头的一些小菜、芙生卤的鸡爪鸭掌和茶香鸡子,给筠生送去了。
至于榆钱酱?芙生开了坛子一看,还要发酵一段时间才能吃,便没有给带。
书院里,收到家里送来的吃食,筠生高兴极了,当即便约着饭搭子宋鹤安一块儿,午食随便去食堂拿些主食,回斋舍调节调节味蕾。
这几日,副山长有些上火,又不愿意做那开小灶的例外,灶上的大师傅便将饮食往清淡的做。
虽说有家里头送的酱和小菜,但又不能日日都不去食堂,躲在斋舍啃干粮。
连着几天除了盐味儿便没有什么旁的滋味的主食、菜品,筠生的嘴里,已经淡出鸟来了。
他本算着家里头给他送东西还得几日,哪曾想,昨晚才算过,今早便送来了。
娘千叮咛万嘱咐,说是里头有芙生做的茶香鸡子和鸡爪鸭掌,不能久放,要早些吃完。
早不想吃食堂了,可不即刻就约了人。
“好,明日我家里也会来送东西,明日吃我的。”
时辰不早了,鹤安看了眼水钟,合上了手中的书籍,大有与筠生多聊两句的意思。
读了一上午的书,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了,筠生平日里说话是最有意思的,能学不少——譬如骂人。
“好兄弟!”
明日的饭也解决了,不用去吃食堂,筠生很是高兴,在鹤安的肩膀上拍了拍,一屁股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方才拿着家里送来的东西往斋舍送的时候,茶香鸡子和鸡爪鸭掌的香味透过一层层布,从篮子里头往出来钻,可把他香迷糊了。
这会儿馋虫正迅猛,他打算馋一馋饭搭子。
有人陪着一起馋,一会儿的课上起来,才有意思嘛!
“鹤安,我与你说,我家三娘做的茶香鸡子那味道……还有那卤了的鸡爪、酱了的鸭掌……”
鹤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
——他忘了,他不该!明知祝筠生家里头刚给他送了吃食过来,他就不该放下书与他闲聊,给他用言语描述,从而馋她的机会!
“听着不错……”
岂止是听着不错,鹤安觉着,他的馋虫已经将胃打造成一间琴室,但却偏偏不在其中弹琴,而是击起鼓来了。
筠生瞥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