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姐像是才想起来似的,补充了一句:“那木家的娘子胡咧咧,万英红见官兵捉她,先是放话威胁,说自家有大官儿,后来像是吓破了胆似的,满街的胡乱攀扯,刘记附近的铺子,主家都被叫去盘问了……啧啧,她是真能得罪人,仿佛日后不在这儿做生意了似的。”
“怪不得我说今日咱们这片儿瞧着怪怪的呢!”
芙生也明白过来,路过旁边的铺子时,为啥铺子里的人没啥笑模样了。
但带去这么多的人,和案子没啥关系的……芙生想了想周围几家铺子老板的性子,尤其是刘记食肆隔壁陈婆婆炊饼家的陈婆婆……
“这全都带过去,岂不是满堂的喊冤枉?”
……
“冤枉啊!青天大老爷!冤枉啊!我的个天神奶奶啊~我婆子我今年快六十了,只不过是开个小铺子卖炊饼,赚得是丁点儿小钱,招谁惹谁了!冤枉啊~”
正如芙生所猜想,公堂之上,还真就是满堂的喊冤。
其中的主力军,不是旁人,正是陈婆婆炊饼的老板陈婆婆——她年纪最大,胆子也最大,堂上杨知府坐着的时候,她喊冤的声音还能略小些。但方才有人给杨知府递了个条子,杨知府暂时休堂,顶上暂且没了坐镇的官爷,她的声音便就大了起来。
因万英红那几嗓子被带过来的几人,少有不跟着起哄的。
衙役管了不起作用,也怕陈婆婆这上了年纪的老婆子赖上他们,出点儿好歹,便只能放任。
毕竟,人家只是喊冤,没闹事没动手的,外头还有凑热闹的百姓看着呢!
惹不起,真惹不起!
这群人里,少有的没有跟着起哄的,便是杨铁娘和胡香娣了。
婆媳二人眼观鼻鼻观心,都等着一会儿杨知府回来之后给判决呢!
中途休堂之前,她们已经被盘问过了,本就啥事儿也没干,没什么好怕的。
与其随大流的在堂上看哭号喊冤、浪费体力,还不如搁这儿想想,一会儿回去了,怎么和万英红那个遭瘟的驴算账呢!
神经兮兮将那卢九姑拉去说话,一说说小半个时辰,官差来抓人你护着,官差要抓你,你拖邻里下水……杨铁娘只想着教训万英红一顿,与万英红有旧怨的胡香娣已经开始琢磨,要如何以这事儿为借口,好好的收拾万英红一个月了。
她想着等回去之后,万英红有可能面临的多人混打,差点在这算得上混乱的公堂上笑出声来。
“阿香!”
杨铁娘伸手拉她的袖子,她的嘴角才慢慢的平了下去,瞧不出一点笑模样。
而有人的笑模样,比胡香娣更加瞧不出。
公堂后面,杨知府手中捏着那张递到他手里的纸条子,嘴角拉平,面色难看的很。
从今早起床到如今,他接收到的“惊喜”,实在是不要太多。
先是兵马监押王虎跑来与他说东西两个仓有问题,一个仓今年开年后清出去的发霉粮食太多,不像是正常损耗;还有一个仓里,那些损耗翻新的兵器,翻新过的远不如之前旧的,质量大打折扣。
无论是哪个,都是叫他头疼的。
可他是知府,下头的兵马监押都发现问题了,还急匆匆的找到他来汇报了……且不说这王虎对他这个杨知府的信任,单一个无论哪个问题都是能影响到他调回汴都的考评,就算是头痛欲裂,他也必须将事情放心上。
两个仓都跑了,问题都了解了,才弄清楚西仓那些翻新不如不翻新的兵器是怎么回事儿,找了原先那老铁匠的徒弟,叫他重新签了契、重新做,东仓那些非正常损耗的粮食才查了个皮毛!
嘿!
吴通判那边派人来叫他,说是捉了四个人和四头耕牛。
人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