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比外翁年长许多的,便以“翁翁”、“太翁”的称呼叫了。
等将人迎进门,胡香娣收拾妥当出来了,她这才知是怎么一回事儿。
原来是那日自小净天尼寺回来,胡香娣在明姐身上瞅见了一个花样工艺极为眼熟的荷包,与记忆深处堂姐香萍惯常做的那种一模一样,只是针脚更细密、手艺更好些。后又见了明姐那条被补过的裙子,上面绣的花是堂姐香萍根据老家山上的一种野花改出来的花样子,很是独特的。
凭借这两点,胡香娣猜测起了明姐所说的那个哑尼忘愁的身份。后又借着去寺中上香祈福,与忘愁见了几面,正式的确定了身份。
只是那段时间,芙生忙于准备比赛,便没有将这件事与芙生说。
而说的再准确点是——事以密成,在老家的人来之前,祝家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几个长辈而已。
在弄清楚这些后,从老家来的另外两位没见过的长辈是谁,芙生也摸清楚了——一个是梁老员外,也就是大外婆梁金花的亲爹;另一个是梁员外,也就是大外婆梁金花的亲弟弟。
之前听胡香娣说大外婆梁金花的亲爹梁老员外还活着,芙生算了算年纪,以为是个走路都需要人扶的风烛残年的老人呢,哪曾想,这般精神奕奕,做了恁般久的马车赶路过来,都不见疲态的。
想来,那胡伯渊,啊不,现在应该说是胡堇,被这梁老员外打一顿,都不一定能够反抗的过。
“你们聊,我去做饭。”
一下子信息往脑子里塞得太多,有很大一部分还想不大通。
按照胡香娣的说法,已经派了牛车去接小静山上的忘愁过来了。这会儿会客的厅里全是长辈,火炉的热气一烘,头脑就容易发昏。
她在这儿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干脆扯上姊妹几个,尤其是年岁越大、魔童属性愈发清晰的五妹棠生,一块儿到厨房去了。
为了方便一会儿的备菜,去的是丰乐斋那个大厨房。
平日里,为了安全,菊生年岁大些也就罢了,棠生这个上蹿下跳、精力极其旺盛的小娃,是从来没叫她进过丰乐斋的大厨房的。
因此,今日将她带进大厨房,她是瞧什么都新奇。
好在的是,亲姐姐菊生能够将她给压制住,她倒是没有乱碰什么东西,只是话有些多、有些密。
“三姐姐,这个是用来做什么的?”
“三姐姐,这个红色的大豆子是大红豆么?”
“三姐姐,这个菜为什么要切的这么碎,大一点不可以么?”
……
三叔三婶两个话没有那么多的,在生了菊生这么个话少的孩子后,生出棠生这样一个碎嘴子娃娃……用三婶曹三巧的话来说,就是本该遗传给菊生的那张嘴,长了一大半到棠生的嘴上。
连曹三巧都有些怕这个闺女缠着她说话!
对此,芙生一直很认同。
棠生正是什么都好奇的年纪,有时候问出来的问题是很好解答的,可有时候问出来的问题,已经不能用“难回答”三个字来形容了。
就比如这会儿,问了一大圈,见都能得到回答后,她开始询问为什么用红豆煮不出绿豆汤,而绿豆煮出来的汤能够是红的。
芙生从科学与水质、品种的不同给她简单解释了一下。
结果,棠生表示听不懂,问题更多了。
一时间,芙生的脑子里全都是什么红豆、绿豆。
虽不影响她做菜吧,但略有些影响她听旁人说话。
“三娘子,外头有个人嚷着喝了咱们家的绿豆沙中毒了。”金穗急慌慌从外头跑进来,声音略大了点儿。
丰乐斋已经开门营业了,今日的糖水是芙生煮的,这会儿外头已经卖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