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堂。”如意不闲聊了,她熟门熟路地前往侧院的学堂,走了几步顿住脚,问:“陆地主,今天任务挺重,能暂且请您担任临时夫子吗?”
&esp;&esp;“可。”陆雲乐意之至,一来他不参加考核师出有名,不用遭子侄怀疑,二来可以名正言顺地为难他家的孩子们。
&esp;&esp;如意在木板上写下五十个字,她挨个提问,每人需要认十五个字,之后又另择出三十个字听写。提问时不认识的,听写时写错的,如意不做惩处,她温和地说:“今天抽查了去年学过的八十个字,结果如何有目共睹,我不多说。今天是今年开课的第一堂课,不做惩罚,我带你们复习巩固,今天把这八十个字认全,什么时候都认全了,我们什么时候散课。”
&esp;&esp;有人愁眉苦脸,有人叫苦连天。
&esp;&esp;如意置若罔闻,她示意陆地主下去找个位置坐,之后便开始领读。
&esp;&esp;结果比所有人想象得都好,太阳还没落山,学堂里就没人了。
&esp;&esp;如意最后一个走出来,她看向学堂外大小不一的一群学生,说:“看吧,认字没那么难,认字跟与人打交道一样,一个曾经打过交道的人你即使忘了他的样子和他的名字,但经旁人提醒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见过的,又发生了什么事,很大可能会想起来。”
&esp;&esp;“是这个道理。”北奴捧场地附和。
&esp;&esp;如意赞赏地瞥他一眼,继续鼓舞道:“都不要灰心,夫子是我,负责教会你们的人是我,你们不需要操心。跟着我的节奏来,一遍认不全再来第二遍,第二遍认不全再来第三遍。一个月就两堂课,占用不了你们多少时间,不要烦躁啊。”
&esp;&esp;“不止两堂课,我大伯隔三差五就召我们来认字,会占用我们很多时间。”一个小胖子嚷嚷。
&esp;&esp;“你不是吃就是睡,有什么正经事?我都不嫌你们占用我的时间,你们还嫌弃上了。”陆雲虎着脸骂,“傅夫子安慰你们几句,你们还蹬鼻子上脸了,我告诉你们,烦也好躁也罢,只要我还活着,识字的事就不能中断。”
&esp;&esp;陆家的孩子们顿时蔫了。
&esp;&esp;“我劝你们趁早把我认识的字都学走,早点学完早点解脱,否则这种隔三差五担惊受怕的日子还要持续一二十年。”如意得了陆地主的好,她投桃报李出言激励,而且行动上也有所表示:“去年写过的字还没巩固完,我明天再来一趟,明天若复习不完,后天再上一堂课,正好把二月欠下的两堂课补上。”
&esp;&esp;“傅夫子,你不会把去年冬腊月和今年正月没上的课也要补上吧?”陆大郎震惊地问。
&esp;&esp;“看你们表现喽。”如意笑眯眯地说,“北奴,雀儿,我们走。陆地主,我们先回去了啊。”
&esp;&esp;“老蝈,去把这几个月存的羊油都给傅夫子搬上车。”陆雲嗓门洪亮地高声吩咐。
&esp;&esp;如意道声谢,她回头提醒:“孩子们,欢迎你们登我家的门主动跟我认识新字。”
&esp;&esp;“你家在哪儿?”有人动摇了,苦两年还是苦二十年,只要不是傻子都分得清。
&esp;&esp;“过桥沿着黄河北岸向东走,河水入山的西南角有座高墙环绕的宅子,我大多时候都住在那儿。”如意说,“家里养着三只狗,你们上门的时候带上棍子防身。不过也不用怕,狗一叫,家里只要有人就会有人出来。”
&esp;&esp;“上门一次带一斤肉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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