甑锅里蒸一笼,馎饦蒸热就可以吃了。
&esp;&esp;赵大亮碗里的热水泡剩饭换成了有盐有油有蛋有菜的好饭,他吃得不时“啊”一声,对味了,太对味了。
&esp;&esp;“我大姊也还没吃饭?”如意问,“你们吃晌午饭了吗?”
&esp;&esp;“吃了吃了,我是又饿了才打起剩饭的主意。”赵大亮想起来他是回来拿锹的,他抬头看一眼天,嚷着完了完了,“我耽误时间了,你大姊又要骂我了。”
&esp;&esp;话刚落,傅冬妹的暴怒声传进来了,“赵大亮,你把锹吃进肚子里了?让你拿个锹你能拿半个时辰。”
&esp;&esp;话音未落,傅冬妹进门了,看见如意,她立马变脸,惊喜地说:“如意你来了?怎么不早点来?出门又晚了?下次天不亮就出门,能赶在午饭前到。”
&esp;&esp;如意乖巧地连连点头,“大姊,锅里还有饭,你吃不吃?”
&esp;&esp;“我不吃,老万一家还在地里给我们帮忙,我得赶紧拿了锹去地里。”说着,傅冬妹剜赵大亮一眼,“帮忙的人在地里干活,你这个主家倒好意思在家吃喝。”
&esp;&esp;赵大亮已经吃完了,他放下碗筷扛上锹赶紧出门。
&esp;&esp;“如意,小羊,你俩在家啊,我们去地里了,晚上会早点回来。”傅冬妹不把妹妹妹夫当客,不忙着招待他们,还是地里的活儿要紧。
&esp;&esp;“我也去帮忙。”楼照水插话,“大姊你等一会儿,我还有两口就吃完了。”
&esp;&esp;傅冬妹打量他一眼,他今天这一身穿得鲜亮,衣料板正,一看就是过浆了,是如意费了心思的。
&esp;&esp;“你这一身不是下地的衣裳,不用去,别糟蹋了。”傅冬妹拒绝,“你俩在家给我们做饭,我晚上把老万一家也喊来。”
&esp;&esp;“我换上我大姊夫的衣裳。”楼照水提议。
&esp;&esp;傅冬妹嫌弃地摇头,“他的衣裳又短又粗,你穿不了。”
&esp;&esp;说罢,她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讨问:“如意,小羊这身衣裳怎么看着还泛红?怎么染的布?”
&esp;&esp;“去年成亲穿的喜服又重新染了色,用桑果水染的,湿的时候看不出来,晒干后在太阳底下看着是紫红色。”如意说,“挺好看吧?”
&esp;&esp;傅冬妹点头,她又打量楼照水几眼,心里琢磨着等到冬天,她也染匹这个色的布给孩子们做袄子。
&esp;&esp;如意咳一声,“大姊,其实我身上的衣裳跟他的是一个色。”
&esp;&esp;傅冬妹惊诧,她看向如意,嘀咕道:“还真是。”
&esp;&esp;“所以好看的是人不是布的颜色。”如意无力地说。
&esp;&esp;“你也好看,我们兄妹六个,我最好看,你勉强能排第二。”傅冬妹往外走,拐弯时回过头笑眯眯地说:“你离你男人远点就更好看了。”
&esp;&esp;楼照水看向如意,认真地说:“大姊真会开玩笑,你才是兄妹六个中最好看的。”
&esp;&esp;“我知道,情人眼里出西施。”如意笑眯眯地点头。
&esp;&esp;楼照水对这句话怀有强烈的怀疑,在他大嫂眼里,他和楼征竟然是楼征更美,什么情人眼里出西施,依他看那是扭曲事实。
&esp;&esp;“我说的是公道话。”楼照水探头看向赵童,问:“赵童,你姨和你阿娘谁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