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耶娘别太伤心。”
&esp;&esp;楼仪点头,这呆子真好哄骗,难怪小羊都能欺负他。
&esp;&esp;送走最后一波不知情的人,楼家人终于不用再装了,一家老小都放松下来。
&esp;&esp;晚饭饭桌上,如意跟楼征说:“大兄,我们送你上山后,你要在山上多待些日子,能不下山就不要下山,在山上多养几个月,伤口养好,人再长胖点。除非农忙,以后逢五逢十,家里人上山祭拜你,顺道把粮食和菜给你送上去。”
&esp;&esp;楼征没意见,“都听你的。”
&esp;&esp;“不趁我在家把死奴买回来?”楼仪问。
&esp;&esp;如意摇头,“这事我们能处理好,你不用操心。”
&esp;&esp;楼仪不怀疑她的能力,他当即有了决定:“等把地里的黍子种上,我就离开。”
&esp;&esp;“这么急?”楼母不舍,“你每年在家都待不了几天,以前请不到假也就罢了,今年借治丧的名头能请到假你也急匆匆要走?”
&esp;&esp;“他得楼都将重用,这是他的机会,不要拦他。”楼父开口,“好不容易当上部曲头领,他不急着回去,万一被取代了呢?”
&esp;&esp;“对,楼都将是很重用他。前天他进城找都将告丧假,都将还给他安排个差事,午时进城,第二天早上才出来。”楼照水出言证明。
&esp;&esp;楼仪端起碗扒口饭,垂着眼不吭声。
&esp;&esp;“什么差事这么要紧?”楼母嘀咕一句,她改口说:“要是实在急,你过两天就走吧,种黍子的活儿没你也耽误不了。”
&esp;&esp;“好,我后天就走。”楼仪立马接话。
&esp;&esp;楼母:……
&esp;&esp;如意看他两眼,她舀勺鸡汤慢慢地喝。
&esp;&esp;晚饭结束,喂完牲口,各回各屋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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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翌日天不亮,楼家人就醒了,趁着天黑没人,楼征兄弟三个把空棺材抬上牛车,他躺了进去。被褥、衣裳、粮食、蒜薹、腌萝卜、鱼鲊、油盐、火炉、甑锅、木盆通通一起塞进棺材里压他身上,最后盖上棺材盖,虚虚用绳索捆上,楼父楼母、万千红、北奴、楼仪和楼照水跟着运棺材的牛车一起上山。
&esp;&esp;窦有才在半道遇上,他讶异地看一眼天,天上零星还有几颗星星,他以为他来得已经够早了,这送葬的比他还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夜弃尸的。
&esp;&esp;“如意和月明还有两个小孩在家,你过去了大喊几声,别直接敲门,免得她们害怕。”楼仪糊弄一句。
&esp;&esp;“好好好。”窦有才立马转移了注意力,“我这就过去守门,她们也能安下心继续睡。”
&esp;&esp;两辆车交错而过,牛车沿着陵村外面的山路进山。
&esp;&esp;这一去就是一整天,黄昏时分,送葬的车队才回来。
&esp;&esp;自此,楼征这个人在世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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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午饭后,楼仪要离开了,他回来时包袱沉重,离开时,除了一副软甲,只有十个猪油酥饼。
&esp;&esp;身无负担,他心情也异常轻快,他的长兄不会战死沙场,家人的日子也日渐富裕,不用他再惦记,他也不用再为这个家操心,他终于可以以自己的想法为先为自己考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