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踩在凳子上。
&esp;&esp;“油渣都捞起来了，大姊，扯面往油锅里丢。”如意跳下板凳去灶前看火，余光瞥到一个人影靠近，不等细看，她匆忙地说：“早饭还没做好，再等半个时辰。”
&esp;&esp;“是我。”楼照水开口，“我把羊皮缝的雨衣还有你的油纸伞送来了，你们要是出门把雨衣穿上，别把头发和衣裳淋湿了。钱袋呢？二姊让我过来拿钱给卖菜的人结账。”
&esp;&esp;“在隔壁的仓房里，雨衣和伞也放仓房里。”如意说，“你来得正好，结完账之后你去河边转一圈，看能不能找几块平整的石板。之前的厨子把泥台砸了，我们现在只能踩着板凳上下，地面还不平坦，人一动板凳就晃。”
&esp;&esp;楼照水应下，他拿到钱袋牵着牛车走进雨里。
&esp;&esp;灶里的火压下来了，如意让楼月明看着这边的灶，她洗洗手，重新踩上板凳，拿起长筷子翻油锅里的油饼。
&esp;&esp;万千红负责扯面往油锅里丢，如意负责翻和捞，楼月明负责看两个灶，烧着火还能抽空择韭菜。
&esp;&esp;一篦接一篦的油饼捞出来，另一个大缸里的黍米粥也煮开了，不用再烧猛火，楼月明抽空打水洗韭菜。
&esp;&esp;待三大盆面炸完，黍米粥也煮好了，韭菜上的水也沥得差不多了。大灶灭火再烧小灶，舀一瓢猪油倒进小灶里，先煎蛋再用余油炒韭菜，最后煎蛋倒进韭菜里翻炒几下，一釜韭菜炒蛋就做好了。
&esp;&esp;三人在伙房里忙活大半个时辰，饭做好，天色大亮，雨也停了，如意出门通知早饭做好了。
&esp;&esp;“可算能吃饭了，一大早本来就饿，还闻了这么久的香味，饿得我走路腿都发软，万幸今天下雨不出操。”李百户从营房里走出来，他高声提醒：“今天是我们这队的兄弟先吃饭，另外两队的兄弟可别混进来了啊。”
&esp;&esp;“在外面排队，外面凉快，今天在外面打饭。”如意不想把伙房的地面踩得稀烂，她让万千红和楼月明把粥桶菜釜和饼筐都搬出来放在马车和牛车上。
&esp;&esp;“怎么少一辆牛车？小羊牵走了？”楼月明问。
&esp;&esp;“估计是的。”如意说，她对聚过来的军士们说：“每人一碗粥两个油饼和半勺菜，盛了粥的端着碗去打菜，最后来我这儿拿油饼。”
&esp;&esp;“两个油饼啊？今天能吃饱了。”李百户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就知道，傅如意一接手伙房，他们的好日子又来了。
&esp;&esp;“菜里的鸡蛋好多，黄澄澄的，是鸡蛋块儿，不是鸡蛋碎。”打到菜的军士高声吆喝。
&esp;&esp;去年役工们服徭役建军营时的场景再现，打饭的队伍里个个把身子探出来，翘着头往别人的碗里看。
&esp;&esp;“傅夫子，是我，说你有福气的那个，还记得吧？晌午炖肉记得给我多打两勺。”端着碗的军士来到如意面前。
&esp;&esp;“记得记得。”如意递给他两个油饼，“刚出锅的，还是脆的，快去吃吧。”
&esp;&esp;“明早还有吗？以后都是这种饭食吗？”军士问。
&esp;&esp;“不等明早，今晚就有。”如意笑着说，“放心吧，让你们天天吃，吃够为止。”
&esp;&esp;军士高兴地欢呼一声，一转身对上穆都将的脸，他吓得脸一白，弯下腰溜走了。
&esp;&esp;如意也看见穆都将了，见军士们的反应就知道他以前没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