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寒意未消,仿佛都感觉不到冷。此刻兴许是腰带上的暖炉余温未尽,李昭戟体内涌上一股热意,熏得他耳尖发红。
李昭戟道:“你等久了吗?都说了你可以自己回府……”
“没有。”唐嘉玉打断他的话,朝着他伸出手,笑盈盈说,“走,去吃饭。”
李昭戟无可奈何看着她,明明有那么多更合理、更有效率的办法,她偏要坚持最笨的一个。李昭戟无奈叹气,接住她的手,将她从榻上拉起来。
这段时间李昭戟被迫接送唐嘉玉,她时不时冒出奇思妙想,今天想吃这个,明天想试那个,无论多偏僻的小店,她都能找出来。李昭戟也不能拦着她不让她吃,只好陪同。他跟着她走过大街小巷,万家烟火,他明明熟悉并州每一处城防、每一条暗道,但此刻,好像才真正认识了并州。
醉仙楼生意十分兴隆,他们来得晚了,楼里熙熙攘攘,食客满堂。幸亏唐嘉玉早就定了雅间,要不然都排不上。
唐嘉玉来这种地方,丫鬟比她本人还要紧张。折夏、斩秋警惕地隔开人群,簪冬拿出幕篱,护卫着唐嘉玉上楼。
枕春悄悄走到李昭戟身边,进言道:“少主,这里人多眼杂,万一被人认出来就麻烦了。不该让娘子来这种地方,要不,将酒席打包了带回府?”
李昭戟理智知道枕春说得是对的,但他扫过兴致勃勃的唐嘉玉,到底没忍心叫她回来:“罢了,来都来了。反正有包厢,不会碰到其他人的。”
无论如何,出来吃饭总是开心的。唐嘉玉被跑堂引入包厢,她摘下幕篱,扫过包厢布置,心道难怪醉仙楼刚开张生意就这么好,从人手到酒楼环境,都可圈可点。
唐嘉玉心情还不错,她拿过菜单,问:“郎君,你想吃什么?”
李昭戟对此没有意见,说:“你点自己喜欢的就好。”
唐嘉玉本来也只是意思意思,她不客气地应下,熟练地点了一桌菜。等上菜期间,唐嘉玉兴致盎然观察包厢的摆设。忽然楼下传来一声惊堂木,醉仙楼在大堂请了一位说书先生,说书先生架势一摆,娓娓道来。
“今日,老朽与诸位说一说,前朝那位马球天子——僖宗皇帝的故事。”
唐嘉玉笑容顿住,好心情荡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