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扇门推开,李昭戟坐在座位上,旁边放着空茶盏,另外三个丫头侍奉在侧,位置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李昭戟听到声音,慢条斯理回头:“怎么去了这么久?”
他剑眉微挑,眸光幽黑,看不出情绪。唐嘉玉捏了捏手指,若无其事坐到他身边:“我在看他们酒楼为什么生意这么好,看入迷了,都没注意时间。等以后我们攒够钱了,也要开一家酒楼,生意定然比醉仙楼还要红火。”
李昭戟紧盯着唐嘉玉的脸,轻轻笑了笑:“好啊。”
唐嘉玉心虚,怕李昭戟继续追问,环顾四周道:“怎么还不上菜?他们就是这么招待贵客的?”
李昭戟给丫鬟使了个眼色,簪冬出去,很快跑堂就端着菜肴上来了,满满当当摆了一桌。跑堂殷勤道:“烤羊可是我们家招牌,小的为二位客官分羊……”
“不必。”李昭戟拔出随身携带的小刀,不紧不慢扎入滋啦作响的羊肉,顺着骨头将一条条肉分离。他的动作随意中带着些狠劲,仿佛剔的不是羊腿,而是人骨。
跑堂见状,一迭声讨好道:“小郎君好刀法。郎君不止长得好,还会疼人,娘子嫁给郎君,当真是有福了。”
李昭戟意味不明笑了声,唐嘉玉莫名腿骨发凉。唐嘉玉给跑堂发了赏钱,跑堂见唐嘉玉出手如此大方,好听的话更是不要钱一样往外说,直夸得唐嘉玉和李昭戟是天造地设,天上有地下无。跑堂美滋滋地退出去后,唐嘉玉看了眼四个丫鬟,道:“你们也出去吧。”
丫鬟面面相觑,不由偷偷看向李昭戟。李昭戟垂着眉眼,似乎在专心剔羊肉,没搭理她们。枕春想到李昭戟刚刚敲打她们的话,实在拿不准少主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能先走为上。
等人都出去后,包厢里只剩唐嘉玉和李昭戟两人。李昭戟将一盘羊肉剔好,放到唐嘉玉面前:“娘子打发她们出去做什么?”
唐嘉玉夹起声音,蛮不讲理道:“难得你有时间陪我,总带着旁人,多煞风景。你只许看我,不许看其他女人。”
李昭戟拿起棉布擦刀,白刃反射着烛火,明灭不定,似有冷芒:“那娘子会不会背着我,看其他男人?”
“我心里只有你,哪有其他男人。”唐嘉玉调好一盘蘸料,放到李昭戟手边,说,“这是我的独门秘方,蘸肉特别好吃,你快尝尝。”
李昭戟并不吃,神色不明盯着她:“是吗?”
“当然。”唐嘉玉轻车熟路说着亲昵的话,其实根本没有走心。从进入包厢后,唐嘉玉就一直在想一件事,这件事占据了她全部注意力,她根本没心思观察李昭戟的蛛丝马迹。
要赌吗?唐嘉玉在心里激烈地和自己交锋。斩秋那个位置听不清她和王榕的交谈,李昭戟也没离开包厢,如果她赌一把,不告诉李昭戟山海经的事,她就能神不知鬼不觉解开凌云图了。
唐嘉玉脑子里疯狂叫嚣不要告诉他们,但理智却知道,她根本瞒不住。酒楼里人来人往,她和王榕在走廊相遇并说了那么久的话,很难瞒过李继谌的眼睛,斩秋所在的距离听不到声音,但如果,她会读唇语呢?
此事不仅是唐嘉玉的事,背后还关系着王榕,不要冲动行事,毁了两人得来不易的安稳生活。
唐嘉玉狠下心,忽然凑近李昭戟耳边,神神秘秘说:“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走廊上遇到了王少主。”
李昭戟眉梢微微挑起,不动声色看着她:“哪位少主?”
“还有哪位少主姓王,自然是幽州节度使的公子——王榕。”唐嘉玉生怕自己后悔,事实上,她现在已经后悔得心在滴血,她只能眼不见为净,一鼓作气说道,“我路过他时,不小心将图纸掉了出来,你猜怎么着?他竟然认得上面的画!他的祖母寿安公主从长安嫁到幽州后,带来许多藏书,其中有一本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