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通行本文字完全一样,并未有多字、少字或换字。他也没完全指望王榕,这段时间派人去长安书市搜罗,买到了同一版山海经。此书虽然来自禁宫,但长安世面上也有少量流传,对比之下,可以确定王榕并未动手脚,这就是原版。
迄今为止唐嘉玉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并未和王榕勾结。她在酒楼听到了凌云图的线索,立刻就来告知李昭戟,可见她对他完全忠诚,并无二心。
之前,是他太多疑了。唐嘉玉的异常表现应该只是因为喜欢他,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热烈地喜欢。
李昭戟想到那个女子,喟叹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按了按眉骨。
绘图一致,可以确定这就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凌云图母本。凌云图暗示的一定是一个地址,如果凌云图是一串密码,山海经是母本,图上异兽应该会以某种方式对应成文字,但具体是如何对应的呢?李昭戟盯了一下午,眼睛都看花了,也不得其法。
宝山近在眼前却找不到路,真是如鲠在喉。
而李昭戟更理解不了的是,哪怕这么烦的时候,他竟然还是有一点想见她。
“少主。”李湛卢小声提醒,“金狼堂设了除夕家宴,节度使和姑夫人已等您许久了。”
李昭戟放下手,认命地起身。他还是去打打杀杀吧,这类动脑筋的事,还是交给段军师头疼吧。
“带着东西,走吧。”
李昭戟到金狼堂后厅时,里面已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李昭戟一进门就嗅到浓郁的香气,不由皱眉。
唐嘉玉也爱用香,连衣服都要用香熏完才肯出门。但她身上的香总是淡雅的、合时宜的,不像李鸢,香气甜得刺鼻,偏偏她又自认品味不俗,极喜欢指导别人。
李昭戟闻到这阵香气,便知道这顿饭吃得不会合胃口了。果然,婢女刚禀报,里面便传来李鸢高得刺耳的笑声:“秉文,你总算来了。再不来,我都要亲自去请你了。”
李昭戟强忍着不耐烦,给里面的人行礼:“父亲,姑母,岁除安康。”
李鸢笑着说:“秉文快起,我和阿兄念叨你好久,可算见到了。哎呀,才几个月不见,秉文是不是又长高了?灿华,你去和秉文比一比,我看看秉文已经比你高多少了。”
一个穿着桃红色齐胸襦裙的女子站起身,红着脸朝李昭戟行礼。李昭戟看着扭扭捏捏的魏灿华,突兀地想起唐嘉玉。
今日除夕,他已命人给她送了信,她应该不会枯等一夜吧?前几日她在信中说她准备了非常丰盛的除夕宴,还要亲手做元宝牢丸,这么多菜,却只有她和庞诚共用,而庞诚也不是她的家人。
这么一想,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而她,甚至没有真正吃过一顿团圆饭。
“表弟!”
面前的女子不满地娇嗔,李昭戟才回过神:“魏表姐,怎么了?”
魏灿华哼了一声,用帕子半遮住脸,说:“表弟越长越高,我这个做姐姐的,倒像成妹妹了。”
李昭戟心想他可没有姓魏的妹妹,不着痕迹后退一步,和魏灿华拉开距离:“长幼尊卑不可乱,魏表姐自然永远是我的姐姐。何况,表姐若想做妹妹,可以去找臣明表兄。”
角落里传来噗嗤一声,段泽没憋住笑了出来。眼看姑夫人脸色不佳,那位表小姐更是泫然欲泣,段泽连忙肃容,郑重道:“少主礼敬尊长,孝悌忠信,善极。”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李鸢也不好意思再让魏灿华扮妹妹,但李鸢依然没有放弃撮合魏灿华和李昭戟。
李武安只有李继谌和李鸢两个孩子,李鸢自认李家的称霸大业也有她一半。如今节度使府没有女主人,逢年过节还得她这个出嫁的姑夫人来操心。魏灿华是她唯一的女儿,管家能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