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他没有理智。在她亲他第一下的时候,他的理智就被烧干了。
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他赖着不走,好像更奇怪了。李昭戟掩饰地低咳一声,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他一说完就满肚子后悔,为什么要强调他先走了?显得他像落荒而逃一样。还有,他的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李昭戟同手同脚掀开珠帘,走出唐嘉玉的卧房,他拉开正门,寒风扑面而来,李昭戟终于觉得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些许。
朔朔风声和此起彼伏的炮竹声下,唐嘉玉的声音显得微弱不堪,但李昭戟依然第一时间捕捉到了。
“夫君。”
李昭戟停下脚步,微微回头。
“怎么了?”
屏风后,她终于不再翻她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的箱子,慢慢站起身。两人隔着屏风,明明看不清脸,却又清晰知道,她在看他,他也在看她。
“新岁快乐。”
李昭戟高傲凌厉的丹凤眼不知不觉变得柔和,对着她轻轻一笑:“你也是,新岁快乐。”
房门关上,唐嘉玉像溺水的人终于获救,近乎虚脱地滑到地上。她双手捂住滚烫的脸颊,无意识盯着被她掀得乱七八糟的箱笼,喃喃:“又是新的一年了。从现在起,就是升平八年了。”
距离升平九年李继谌病逝,魏成钧叛变,她身死,还剩下一年十一个月。
李昭戟本是找个借口出牙城,但现在他真的想去跑马了。他走出唐宅,吹响马哨。一道悠扬清亮的哨声融入夜风,没一会,李湛卢就牵着紫燕……准确说是紫燕牵着李湛卢跑过来了。
李昭戟让唐宅士兵给李湛卢送了棉衣,李湛卢没有冻着,但衣服还是穿自己的舒服。李湛卢一照面就发现少主换了衣服,他左右张望一圈,期待问:“少主,我的衣服呢?”
李昭戟熟练地翻身上马,动作一如寻常,干净利落,英姿勃发。但马通灵性,紫燕重重打了个响鼻,不满李昭戟心不在焉。
李湛卢又说了一遍,李昭戟才反应过来,怔了一会道:“不知道啊,可能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