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既然少主信任她,属下不敢不从。少主,属下多活了三十年,不得不提醒您一句,情之一字虚无缥缈,毁人不倦,古往今来害死了多少英雄豪杰。女人不可信,而她是皇室的公主,与河东是天生的敌人,越发不可不防。”
李昭戟捏紧了手心,面上还要装作气定神闲:“当然,我心中有数,将军过虑了。”
可是,当真如此吗?
李昭戟心绪有些乱,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唐嘉玉屋外。
簪冬出来关窗,看到他吃了一惊:“郎君?”
李昭戟回神,示意簪冬不必声张,他正欲离开,屋里人已经听到声音。
“是郎君来了吗?”
唐嘉玉听不到回应,亲自出来看。李昭戟叹气,只能应道:“是我。”
唐嘉玉掀开门帘,看到他的瞬间眼睛骤然亮起:“郎君,你怎么来了?外面冷,快进来。”
说完,她凉凉瞪了丫鬟们一眼:“郎君来了怎么不通禀?”
唐嘉玉其实鲜少对丫鬟发脾气,她心思狡黠,牙尖嘴利,但对杂役、工匠、跑堂等人总是和善的。然而丫鬟们怠慢了李昭戟,她便毫不留情数落,似乎在她这里,只要和李昭戟沾上关系,就永远是头等大事。
李昭戟被她拉到内室,她亲手为他沏茶、端点心,忙得不亦乐乎。李昭戟心底的烦躁不知不觉间被抚平,伸手拦住唐嘉玉:“不用忙了,我只是来看看,很快就走。”
“啊?”唐嘉玉肉眼可见失落,她将左右屏退,压低声音问,“郎君,阿父是不是为难你了?”
李昭戟想了想,摇头。
庞诚只是站在旁观者的立场上,说了一些提醒的话,不算给他难堪。是他自己的问题。
唐嘉玉抿唇,过了一会起身披衣:“我去找阿父说。反正还没去官府申牒,酒楼大不了不开了,不能让阿父误会你。”
“没事。”李昭戟拉住她,微微叹息,“我没那么娇气,真的没事。”
唐嘉玉闷闷不乐坐在李昭戟身边,过了一会说:“我是不是太贪心了?”
李昭戟没听清:“嗯?”
“我其实不舍得退掉玉庄,但我也不舍得你被人说。”唐嘉玉抬眸,一双眼睛毫无掩饰暴露在李昭戟面前,“我既想证明自己,又想要你。鱼和熊掌兼得,难道有错吗?”
李昭戟望着那双眼睛,她眉目如画,面如芙蕖,眼睛中却明晃晃写着贪婪、野心、争强好胜,和女子的美德截然不符。她最开始说要为了他放弃酒楼时,李昭戟虽然拦住了她,其实心里不信,可她偏偏承认自己的贪婪,承认她想要唐家的生意,也想要他。
李昭戟望着她许久,握住了唐嘉玉的手。他们两人的手都很好看,但李昭戟的手比唐嘉玉大一圈,以一种禁锢的姿势,轻轻松松将她圈住。李昭戟收紧了手指,低不可闻道:“没错。”
李昭戟心里自嘲地想着,如果她是以退为进,那她的演技和心计实在太高明了。
他也想鱼和熊掌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