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是烧春笋,金玉满堂是蟹黄豆腐,金钱发菜是做成铜钱样式的发菜,松鹤延年则是松仁、鸽子及一些药材炖成的汤。难为她想出这么多讨喜的名字,李昭戟不爱吃素,但夹了一筷子春笋,出乎意料的不错。
李昭戟心中不无酸意地想,等他生辰时,她可会这么用心为他庆生?
李昭戟想法刚落,碗里就多了一筷子炙肉。唐嘉玉对他笑笑,说:“知你不爱腥咸,喜酸喜鲜,这是我特意为你做得鹿炙,用梅子酒腌制良久,不腥不柴,又有一股淡淡的酒味,你肯定会喜欢。蒸豚我改进了调料,肥而不腻,你也尝尝。放心,我特意让厨房挑去了葱,保准你一点葱花都看不到。还有这道羊皮花丝、鹅鸭羹……”
唐嘉玉对李昭戟的喜好了如指掌,连汤都要吹凉了喂给他。魏成钧坐在席上,充分感受了什么叫低人一等。
李昭戟是残废吗,用得着这样关照他?魏成钧想到除夕宴时李鸢特意按照他的口味做菜,心中酸意滔天。
有人惦记和无人惦记,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别人。李昭戟定是在除夕宴受了冷落,今日才特意叫他过来,当面报复。
连这种小事都记得,李昭戟恐怕早对魏家生了杀心,枉费李鸢还真心为他们父子考虑。呵,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侄儿。
唐嘉玉更是愚不可及,她这样讨好李昭戟,李昭戟能给她什么?魏成钧恨得几乎要将筷子折断,今日之辱,他必百倍报之。他要让唐嘉玉知道,弃了他选李昭戟,是她此生做过最大的错事。
李昭戟一错眼碗里就被堆成小山,他握住唐嘉玉手腕,轻轻用力:“好了,你忙活了一天,无需你布菜,你坐下用饭吧。”
唐嘉玉半推半就坐下,她的表演还剩最后一步,唐嘉玉拍拍手,丫鬟捧着一小坛酒缓步走入。唐嘉玉扶着袖子,亲手为李昭戟满上:“玉庄过段时间就要开张了,不能没有压轴的酒。我和厨房改进了数月,不知浪费了多少坛好酒,终于得了这一小坛。此酒烈,不能多喝,郎君、阿父、表兄你们每人一杯,帮我尝尝配方怎么样,还用不用改进。”
她亲自给李昭戟倒了酒,然后就交给丫鬟,让她们给庞诚、魏成钧斟酒,区别对待的都懒得掩饰。
李昭戟心中不屑,他从小喝塞外酒,眼光极为挑剔,内宅闺秀酿出来的酒,能有多烈?为了给唐嘉玉面子,李昭戟打算哪怕入口平平无奇也要夸好,他端起酒杯闻了闻,表情略微惊讶,他抿了一口,连眼睛都瞪大了。
唐嘉玉双手交叉撑着下巴,欣赏着李昭戟的表情变化,笑吟吟问:“很烈吧。”
李昭戟又喝了一口,一杯酒已见底。热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他大呼痛快,问:“怎么酿出来的?”
唐嘉玉骄傲地挑挑眉:“是蒸出来的。”
李昭戟皱眉,蒸酒?这可闻所未闻。李昭戟将剩下的酒液一口饮尽,虚心问:“怎么个蒸法?”
唐嘉玉睨了他一眼,波光流转,笑魇如花:“秘密。”
李昭戟眸色转深,瞥了庞诚和魏成钧一眼,很遗憾这里有人。不过没关系,等回房后,他有的是时间严刑逼供。
庞诚和魏成钧喝了后,也啧啧称奇,唐嘉玉看到他们的反应就知道玉庄的压轴好戏稳了。男人爱喝烈酒,越受罪的他们越上瘾,浊酒、绿酒都浑浊不纯,清酒更醇厚些,但唐嘉玉一个人都能喝十杯不醉,别说男人,肯定不过瘾。唐嘉玉听郭原说,江南似乎出现了蒸酒技法,将酿造的黄酒或米酒再度蒸发,得到的酒液清澈且醇烈,口感远高于发酵酒。
唐嘉玉很感兴趣,让郭原进粮时百般打探,还真给她搞来一套装备。唐嘉玉折腾了许久,又拉着整个小厨房改进工艺,终于得到了她的第一坛蒸酒。
唐嘉玉喝不了,仅舔一口都发晕,于是趁着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