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再联姻一个武将之女已经没有意义了,少主沉稳擅战,但性子稍嫌冷硬,唐嘉玉会赚钱又善笼络人心,刚好弥补了少主的短处,两人在一起,未尝不是一对佳偶。
随即田绪想到唐嘉玉的身份,自嘲一笑。少主的婚事,哪用他操心,是他僭越了。
很快所有人都领到了礼盒,玉庄到处洋溢着欢喜。唐嘉玉看到剩了一盒,问:“是谁没领,怎么多了一盒?”
枕春手忙脚乱找名单:“不应该啊,这么大的动静,还有谁听不到?”
唐嘉玉这时装作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了,应当是马场。那边离得远,恐怕没听到消息。”
枕春和折夏说了大半天话,早累得口干舌燥,枕春不满道:“是谁这么不合群。”
唐嘉玉见状善解人意地抱起礼盒,温声说:“你们忙了一上午,实在辛苦了。你们在这里喝口茶,润润嗓子,马场那边我去送。”
枕春其实不愿意跑,但她坐下休息,却让唐嘉玉代劳,实在不成体统:“怎么能劳烦娘子!还是奴去送吧。”
“无妨。”唐嘉玉温柔说道,“你我情同姐妹,你帮我做事,我怎么能不心疼你?顺手的事,我去便是。”
唐嘉玉给足了她体面,枕春飘飘然应下,心安理得享受小姐待遇。唐嘉玉款款下楼,帷帽之下,眼眸一点波澜都没有。
两个蠢货,这么轻易就打发了。可惜斩秋和簪冬不好骗,没法再甩开了。不过欲速则不达,慢慢来吧。
唐嘉玉穿过巷道,跨过角门,进入马场。一墙之隔的玉庄热闹非凡,马场却空无一人,格外冷清。
唐嘉玉远远就看到霍征在马厩里叉草料。这么大的日头,大家都在躲懒,他却在这里忙活。难怪大家不乐意接近他,都没人告诉他领节礼。
唐嘉玉控制住激动和热切,不慌不忙走向马厩。霍征听到声音,回头看到一个窈窕女郎袅袅而来,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行礼:“见过娘子。”
唐嘉玉伸手,亲自扶他起来:“不必多礼。没打扰你干活吧?”
霍征摇头,哪里敢说打扰:“当然没有。”
他为了方便干活,扎起衣袖,露出健壮有力的小臂。她纤白的手指从他胳膊上一拂而过,和他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
霍征喉结紧了紧,身上紧绷起来。
然而这还没完,唐嘉玉装作嫌热,摘下帷帽,一边扇风一边和霍征说话。
“今日中秋,你今天可以早些回去,和家人团聚。”
唐嘉玉穿着一件浅黄藻井团花褙子,湖蓝圆领衫,下系石榴红裙。这一身明艳亮丽,像把敦煌的晚霞湖泊穿在身上,没有帷帽遮掩,她的脖颈显得格外纤长白皙,面容柔美,在阳光下莹莹生辉。
霍征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
“谢娘子体恤,不过草民家人不在此处,不过中秋,不妨碍马场的活。”
唐嘉玉之前在玉庄就是一副亲切随和好东家的样子,突然来关心马场杂役,也不算突兀。唐嘉玉顺势问:“为何只有你一人?你是哪里人,家里可有妻儿老小?”
“草民是宋州人,父亲早亡,母亲尚在,家里有兄弟三人,我排行二。”霍征顿了顿,低头说,“家贫,尚未婚配,并无妻儿。”
唐嘉玉不动声色记下,问:“你竟是宋州人。宋州离并州不算近,你怎么跑来河东了?”
“父亲死后,母亲无以为继,投奔萧县富户为佣,养家糊口非常艰难。我不忍母亲受累,十三岁便离家谋生。这些年走走停停,河东最安稳,便留在了并州。”
“原来如此。”唐嘉玉心里唏嘘,难怪霍征能干沉稳,看着比同龄人成熟许多,原来他十三岁就自己闯荡了。这样的身世可怜,但也不算稀奇,乱世中大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