婵的去留,姜婵轻轻松松便出了包厢。她一获得自由,忙不迭往长安花包厢走去。
大堂里传来丝竹声,这又是唐嘉玉折腾出来的新花样——戏台。醉仙楼用说书先生来吸引食客,看一个干巴巴的老头子有什么意思,唐嘉玉请来了乐工伎人表演歌舞戏,戏本是唐嘉玉特意编排的,在外面看不到。
唐嘉玉将窗户推开一条缝,看着楼下,问:“今日是谁演将军?”
玉庄的婢女知道这位是东家,有心讨好,抢话道:“回娘子,是楚生。”
唐嘉玉挑挑眉,轻笑:“那今日的客人有眼福了。”
婢女奉承道:“还是娘子有主意,原本客人一天比一天少,但自从娘子让人在大堂里演《青梅》,客人渐渐变多了,尤其是娘子说可以让客人投票选结局,简直是神来一笔,最近连后厨厨娘都在争论,将军到底该和谁在一起呢。”
唐嘉玉笑着问:“你们觉得呢?”
“我觉得将军一定喜欢和他青梅竹马的表姐。”
“谁说的!”另一个婢女激动道,“他和蛮娘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只不过两人儿时走散了,这才分开。两人重逢时,将军一照面就觉得蛮娘面善,那时候他还不知蛮娘身份,就已对她处处特殊,可见蛮娘才是他真心所爱!”
“可是表姐和他门当户对,相伴多年!”
两人越吵越上头,唐嘉玉无奈道:“好了,我想喝养颜羹,你们先去厨房熬羹,慢慢讨论。”
两个婢女争辩着下楼了,吵声远去,包厢里只剩唐嘉玉、枕春、折夏,霎间宽敞许多。唐嘉玉伸了个懒腰,慢慢锤着肩膀,说:“总算清净了。咦,谁动过包厢的摆设吗,屏风怎么歪了?”
枕春、折夏回头去看:“奴婢怎么看着没变化?这个包厢最近只有娘子用过,应当没人动。”
唐嘉玉走下坐榻,端详了半晌,确定道:“就是歪了。折夏,你搬这头,枕春,你去搬那头,听我指挥,将屏风摆正。”
枕春本来就懒得动,而唐嘉玉还十分挑剔,一会觉得太靠右了,一会又觉得摆在左边好看。她支使着她们挪来挪去,不断做白工,枕春心里越来越烦躁,一个放着鎏金铜花口瓶的高脚凳横在身边,挡住了枕春去路,枕春心烦,用脚将凳子勾开,没想到凳子腿松动,上面的花口瓶咣当一声砸下来,正好砸在枕春脚上。
枕春哎呦一声,赶紧放下屏风,吃痛地去揉脚。唐嘉玉吓了一跳,忙问:“枕春,你没事吧?”
枕春揉着脚踝,心里怨气十足。那么重的铜花瓶砸下来,怎么可能没事?要不是唐嘉玉多事,她何至于遭此横祸!
枕春心有怨恨,故意将伤情说得很严重:“脚一沾地就痛,不知道是不是伤到筋骨了。”
“啊?”唐嘉玉愧疚道,“都怪我,害你受伤了。我之前听郎中说,伤了脚要赶紧躺下,继续活动很可能会加重伤情。我让小厮来背你下楼,你去后房歇着吧,等脚上好一点再来伺候。”
枕春动心了,她当然更愿意去楼下,她在唐嘉玉身边是奴婢,在其他人面前却是贵人,不止能好吃好喝躺着休息,还有人吹捧奉承。但姜婵明明说,让她们守着唐嘉玉,枕春犹豫:“可是娘子身边不能没人……”
“没事,我这里还有折夏呢,你的伤更重要。你年纪轻轻,万一不注意留下病根,下半辈子可怎么办!”
枕春一听也是,她以后可是要给少将军做妾的,仪容非常重要。如果变成了跛子,岂不是断送了她的前程?
枕春便半推半就道:“多谢娘子体恤,那就辛苦折夏妹妹,替我顶一会差了。”
折夏看着枕春那副轻狂的样,没好气翻了个白眼。
这个小插曲后,唐嘉玉没再折腾包厢布局,包厢里颇安静了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