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嘉玉突然开口:“我听到了。”
李昭戟一怔,下意识反省他最近说过什么,哪次疏忽了防备。唐嘉玉望着李昭戟的凤眼,说道:“我认得魏灿华的脸,在兴国寺外,大家都称她为魏府娘子。可是昨天在屋外,她却叫你表弟。”
李昭戟身体放松,原来是这件事,吓他一跳,他还以为唐嘉玉发现了什么。
唐嘉玉紧盯着李昭戟的表情变化,咄咄逼人问道:“我的夫君是一个家世清白、父母双亡的穷小子,可你是谁?”
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与其等着李昭戟来审问她,不如唐嘉玉先发难。
李昭戟看着愤怒的唐嘉玉,反而放松下来。他问:“你刚才对我这么冷淡,就因为这点事?”
唐嘉玉真怒假怒各掺一半,听到这句话是真的有点生气了:“这点事?呵,你编造身世欺瞒于我,我都不知道自己嫁了个什么人,在你看来就只是一点小事?”
唐嘉玉啪得一声打开李昭戟的手,刚才还是李昭戟居高临下掐着唐嘉玉的下巴,转眼间局势反转,变成唐嘉玉气势汹汹骂李昭戟:“你所谓出去做生意,其实根本不是做生意,而是不想让我知道你的行踪!你谎称父母双亡,家族无人,不带我见任何亲戚,是不是觉得我不配进你们家的门?还有魏灿华,她原本好好的,听到你的名字突然绑架我,还要找人毁我清白,是不是她和你早有婚约,我无意之间成了你们俩的第三者?”
李昭戟再一次感叹女人真奇怪,温柔和凶悍、解语花和母老虎能随机切换,无缝衔接。其实她骂得大部分是对的,李昭戟便是傻也知道不能承认,他气势不知不觉降低,含糊道:“没有的事。我和她没有婚约,是她一厢情愿。放心,她已经解决了,以后不会再来为难你了。”
“那前一条呢?”唐嘉玉不依不饶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不配进你们家的门?我现在算什么,外室还是你随手采摘的野花,体验一下就可以扔掉了?”
“你胡说什么。”李昭戟沉了脸,“我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那你打算怎么处置我?我得罪了魏府娘子,又稀里糊涂被你占了便宜,以后并州哪还有我的容身之地?我这就让阿父搬家,找一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招赘!”
“你敢!”李昭戟被激怒,冷声道,“你即刻和我去云州,重新招赘,想都别想!”
唐嘉玉怔了下,是真真切切地惊讶了。李昭戟要带她去云州?她原本预料能除掉姜婵和枕春、折夏就不错了,没想到,李昭戟竟要带她离开这个牢笼?
唐嘉玉喜出望外,眉眼立刻浮上喜意,连声音都转了调:“真的呀?”
李昭戟颇为无语地看着她。女人变脸比翻书都快,他算是见识到了。
她这个表现,说明还是喜欢他的,那么事情就简单多了。李昭戟不知不觉松了口气,走到榻边,示意唐嘉玉先坐。
“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坐下慢慢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