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所以才不考虑这种事?”
以后,多么沉重的词。李昭戟下意识避开了这个话题,他想到什么,眼神变得古怪:“那催情香……”
她真的打算给他用?
“对啊。”唐嘉玉理直气壮道,“话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小别胜新婚,一夜被翻红浪……”
李昭戟赶紧捂住唐嘉玉的嘴。她大睁着眼睛,瞳仁清澈纯洁,和她的大胆言辞形成鲜明对比。李昭戟憋了半晌,红着耳根道:“你哪里看的这种东西?”
唐嘉玉咬了一口李昭戟掌心,李昭戟像被烫着了一样松手。唐嘉玉推开他,斜斜睨了他一眼,起身走到书架前,熟练地抽出一沓话本。
唐嘉玉从中翻找,很快找到目标,递给李昭戟。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目光里明晃晃写着“少见多怪”。
李昭戟隐约觉得他被人挑衅了,他忍住不发,接过话本,入目第一眼是一张香方,材料、份量清晰明了,连步骤也注明了。李昭戟心里奇怪,现在话本连香方都写得这么详细吗?他还想往下看,但接下来的剧情毫无逻辑,孟浪至极,李昭戟扫了两眼,忍无可忍,砰地合上书页。
李昭戟看着唐嘉玉,都说不出话来:“你……你怎么看这些!”
“你不在家,我没什么事情做,只好随便看看打发时间喽。”
李昭戟怔了下,旋即气得头晕。听她的意思,竟然还不止这一本?李昭戟立刻沉着脸,将桌上所有话本都抱走:“艳词俚曲,不务正业,不许再看了!”
唐嘉玉看到自己的珍藏被一扫而空,当真有些心疼。她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把我的书都拿走,该不会打算自己偷偷看吧?”
李昭戟脸色冷傲,不屑于回答。这种不正经的东西,他才不会看。那些文人不好好研究圣贤书,都在写些什么?伤风败俗,不堪入目!
唐嘉玉瞧见李昭戟耳尖都羞红了的样子,暗暗松了口气。说谎的最高境界就是九分真里掺一分假,话本是真的,情节里也确实有催情香,但原本催情香只是一笔带过,毕竟谁看这种话本会关心催情香的具体成分?
是唐嘉玉将装订线拆开,重新手抄了四页,将修改后的香方嵌入其中。市面上的话本大部分都靠手抄,经常出现字迹不一样,唐嘉玉的篡改并不显眼。但如果李昭戟仔细读一遍就会发现,这一部分剧情不连贯。
幸亏李昭戟是个纯情的,只扫了个大概就面红耳赤,根本不会细看。
至此,所有疑点都严丝合缝地圆上了,唐嘉玉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能彻底放下。
李昭戟知道唐嘉玉给枕春、折夏烧了东西,斩秋、簪冬全程跟在旁边,烧的每一样东西她们都过手了,没什么疑点。李昭戟去魏家别院,从一片狼藉的厢房里找到香炉。香粉已经烧完了,但灰烬还在。李昭戟拿去让合香老手辨认,老师傅使劲嗅了一会,说:“郎君,老朽无能,无法推出全部香方,只能猜出里面有沉香、苏合香、丁香,其他的配料分辨不出来。”
话本里的香方就有这几味香料。李昭戟又拿出一张纸,递给老师傅:“劳烦师傅看看,这个方子是做什么的?”
老师傅看了半晌,道:“前后不通,没什么功效,恐怕是人随便编的吧。”
李昭戟抿唇,心中自嘲。他发什么疯,竟然真把魏灿华那个毒妇的话当真了。魏家人即便杀人放火,也觉得是别人逼他们的。他居然因为魏灿华一番话而怀疑唐嘉玉,实在脑子发昏。
唐嘉玉只是在话本上看到了一个故弄玄虚的香方,她信以为真,就想……和他用些情趣。是魏灿华心术不正,通过姜婵、姜果等人泄密,猜出了唐嘉玉身份,因此想毁人清白,觉得这样就能让李昭戟彻底厌弃了唐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