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腮帮,脸上肌肉微微抽动,“让所有人管住嘴,不能将此事泄露分毫。派两个人去并州给李将军传信,说夫人走丢了,记住,这话只能单独告诉李将军,别的人一个字都不许说!其余人跟我走,沿路找人!”
李铮三令五申除了李承影不许告诉任何人,但传信士兵并没有守住命令,因为等他回到并州,见到的人是李昭戟。
李昭戟带兵奇袭幽州,并不是像外界猜测的那样,想趁机吞并幽州。长安的朝廷毕竟还没亡,他要是吞并幽州就成了众矢之的,以后要面对无穷无尽的骚扰,不划算。
李昭戟拿下镇、定二州后,就动用幽州城内潜伏多年的探子,给王治部下传话,以高官厚禄为诱,煽动部下杀王治献降。李昭戟兵不血刃就打开了幽州城门,高调地护送王榕回城,就像当年迎接王榕来并州一样,在百姓面前刷足了仁义做派。然后,李昭戟留下五百驻军,就带着大军撤离了。
他“助”王榕复位,王榕该感恩戴德,怎么好意思和李昭戟算账?幽州的人不敢问,李昭戟也不主动提,镇州、定州就这样稀里糊涂归了李昭戟。
有镇州、定州在,幽州城内又有五百驻兵,王榕已完全没有还手之力。留这样一个吉祥物在位置上,李昭戟既能得到实际的利益,又能随时随地利用王榕刷声望,他为何要吞并幽州?
他从来不做选择,里子面子,他都要。
幽州之战虽然顺利,但大军出行牵一发而动全身,又正值天寒地冻,其实回并州没那么快。是李昭戟想快点赶回去陪唐嘉玉过生日,不顾严寒,冒雪行军,才在十二月前就赶回并州。
但他回并州后得知,唐嘉玉不在家,她去潞州亲自接应粮草去了。李昭戟多少有些失望,但随后觉得这样也好,唐嘉玉不在,他就可以放开手脚筹划她的生辰了。
李昭戟有记忆以来,从没有这样郑重地准备过什么节日,她的生辰不是节日,胜似节日。李昭戟正认真为她布置惊喜,忽然听说潞州来人,指名道姓要找李承影。
什么事非得和李承影说,李昭戟当仁不让过去听,谁知,却听到了她失踪的消息。
李昭戟第一反应是她被他连累了,脑海里飞快闪过各路兵马近期动向,是谁有能力将她劫走?李昭戟沉着脸追问此事始末细节,越问,他脸色越冷。
士兵低着头,不敢看李昭戟脸色。显然,连他们也察觉到不对劲了。
李昭戟一言未发,起身回铁鹞堂。他刚打开机关,就发觉暗格被人动过,里面的东西似乎也不需要看了。
她跑了。非霍征劫持,非政敌绑架,非山匪作乱。她自己主动地,处心积虑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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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铮沿着官道询问,终于在村民口中问到了疑似唐嘉玉的行踪。有村民说,前两日他们村里来了几个生面孔买水和柴薪,里面有一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一个裹得严严实实但全身气度依然非常出众的女子,和两个眼睛湛亮、像练家子的侍女。虽然凡事都是男人出头,但看得出来,总被围在中心的女子才是主事人。他们这个组合非常奇特,而且给钱很大方,所以老汉记忆犹新。
老汉比划了那个女子的身高体型,和唐嘉玉完全对得上。李铮心里冰凉彻骨,预感到自己小命堪忧。
听这一行人的表现,唐嘉玉怎么可能是被挟持的!逃妻对寻常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何况节度使?李铮只希望他能趁事情闹大前将夫人找回来,哪怕纸包不住火,至少能将功折罪。
李铮实在不理解,听闻节度使对这位夫人十分宠爱,几乎有求必应。节度使即便在男人看来也相貌堂堂、英姿勃发,财富、地位、权势,所有女人在乎的东西李昭戟都有,多少女人扒着都来不及,夫人为何要逃?
为什么呢?
李昭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