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加快脚步,巴不得立刻出去。
黑衣太监走着,隐约觉得不对劲。他在洞口留了许多人手,为何没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而且,空气味道似乎也有些许奇怪,黑衣太监又嗅了嗅,他怎么闻到一股呛鼻的草药味?
黑衣太监正想着,忽然洞口砸下来许多黑色草团,不知何人大喊:“快躲开,是炸药!”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连忙找地方躲避,黑衣太监更是一把将身边人拉到自己身前。然而预想的爆炸并没有传来,草团里噼里作响,只是寻常的爆竹,但是,草团里却升出滚滚浓烟,地道狭窄不通气,烟雾立刻灌满了地下,众人只觉得眼睛、鼻子像被火烧一样灼痛,哪怕是傻子也知道,这烟里有毒!
上方箭如雨下,众士兵先是被毒烟吓得自乱阵脚,又被乱箭压住势头,士气大乱,慌不择路。后方是仅有半人高的狭道,众人挤在狭道,谁都过不去,一时竟有半数人死于自己人刀下。
期间也有高手反应过来,趁着箭雨间隙,提气朝台阶上冲去,然而他跃出地道口,等待他的却是森然林立、蓄势待发的长矛阵。
黑衣太监瞪大眼睛,长矛穿心,死得十分不甘。他空有一身武艺,根本没来得及施展,就被一连串意外杀死。一个男子在他怀里摸了摸,取出鹿皮囊,道:“娘子,您说的果然不错,根本不用我们下去冒险,下面的人自会将凌云图送上来。”
一个素面红唇、黑衣飒沓的女子接过画轴,很是满意鹿皮囊的保护效果,道:“放羊娃都知道,赶羊要围三缺一,虚留生路。多谢你们帮我杀了秦绍宗的人,还帮我把凌云图拿了上来,有劳。”
黑衣太监听到对话,目眦欲裂,好一招借刀杀人,好一招声东击西!原来他的直觉没错,凌云图的消息就是纪晏故意放出来的,目的便是引他们和秦绍宗两虎相斗,纪晏好渔翁得利。他们一心想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黄雀竟被蝉啄了眼!
纪晏谨慎了一辈子,他身边何时来了这样厉害的谋士?黑衣太监满心不甘,却再也没机会知道了。
打斗还未平息,但大势已定,秦虞奚见状道:“这边收尾交给你们,我去宴会厅看看。”
唐嘉玉也正忧心那边的局势,道:“若有变故,就挑拨秦绍宗和洪士忠的关系,你多加小心,千万不要以身犯险。我处理完这里,马上就带人去支援你。”
秦虞奚走后,剩下的洪党也终究寡不敌众,接连倒下。管家看着满地血泊,既痛快也心惊胆战。
借刀杀人能使到这个程度,实在高明。家主只调来一百个侍卫,还要兵分两路,唐嘉玉负责调虎离山,纪晏趁虚杀死洪士忠和秦绍宗。唐嘉玉怕宴会厅那边出岔子,只要了不到三十人,其余侍卫都埋伏在宴会厅,而她却要解决绝大部分追兵。
洪士忠和秦绍宗两方今夜大概来了一百五十多个好手,以三十对一百五,谁敢赌赢?然而最后,唐嘉玉这边除了轻伤,无一人减员,而洪士忠和秦绍宗的精锐却一起葬送在地道中。
纪家祖宗修地道时只是想给后人留条后路,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这地道会发挥这么大的作用吧。
他们这边虽大获全胜,但今夜目的是杀死秦绍宗和洪士忠,这两人不死,他们无异于白干。唐嘉玉忙着去宴会厅,对管家说道:“管家,柴房和地下的尸体就有劳你处理了。地道里的烟雾是巴豆、乌头和藜芦,虽不致死,但久闻亦对身体有损,让大家用湿帕子蒙住口鼻,轮流下去。里面尸体兴许有没死透的,你们多加小心,必要时补刀,切勿走漏消息。”
宴会厅。
纪晏手心里已不知不觉全是汗,多亏了他多年和宦官共事,锻炼出一副好气量,此刻才没有露了形迹。纪晏一边和秦绍宗、洪士忠谈笑,一边暗暗掐算着时间。
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