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藏宝之地 凌云图的真

经褪去了初见时的干瘪瘦弱,变得白白嫩嫩,玉雪可爱。连奶娘也叹气道:“她一个弃婴,倒是命大,随我们赶了这么多天路,大人都吃不消了,她却什么事都没有。也不知道公主那边怎么样了?”

    王昭仪咬唇,像下定了什么决心,说:“往东走,去官道。”

    “什么?”侍卫惊讶,“昭仪,不可!官道乃去长安必经之路,不知多少人盯着,走官道太危险了!”

    “正因如此,才要回去。”王昭仪道,“田佑贤再猖狂,麾下不过一群流寇走狗,哪比得上千军万马?回官道,说不定反而能博得一线生机。”

    侍卫见王昭仪质疑,调转马头,朝着长安的方向飞驰。马车颠簸,像风浪中的一叶扁舟,随时会散架。人光坐着都难受,而王昭仪却忍着不适,对奶娘说道:“拿纸笔来。”

    奶娘惊讶:“昭仪……”

    “快拿来,我怕没时间了。”

    奶娘不敢问怕什么没时间了,手忙脚乱翻出信纸和笔墨。王昭仪强撑着产后虚弱的身体,在颠簸飘摇的马车里,一笔一划写下一封信。

    “妾范阳王氏,母寿安公主,兄幽州节度使王辞,蒙陛下恩宠,位列昭仪。奉陛下所托,携凌云图归国,期以拨乱反正,诛除奸佞。

    然妾身羸弱,自知命在旦夕,恐无力克承陛下之重寄。稚子无辜,吾女嘉玉,乃陛下唯一骨血。妾毕生所愿,惟愿其安然长成,不堕李氏血脉。

    田党追兵在后,妾不得已,命奴仆携孩子遁走。恐奴仆调换,以宫廷秘法,于孩子右肩烙下梅花胎记,遇热则显,以为信验。

    凌云图乃太祖所遗之基业,列圣相承,不敢失坠。妾等无能,未能克复。藏宝之机,已隐于李氏后人身上。待嘉玉年长,自能解悟。”

    王昭仪拿出从不离身的私印,印于落款处。她在信封上写下“王氏绝笔”,并咬破手指,在封口处摁下一枚血指印。奶娘大惊:“昭仪,您做什么!”

    “别废话!”王昭仪强忍着咳意,说道,“一会你抱着孩子下车,带两个好手藏在路边。等田佑贤的追兵走远后你再出来,找或者买辆马车,伪装成寻常人家,继续沿着官道走。”

    “昭仪,那您呢?”

    “我?”王昭仪凄然一笑,苍白的脸上隐现决绝,“田佑贤欺人至此,我杀不了他,拉几只阉狗陪葬也是好的。但孩子是无辜的,你带她走吧,能救一个是一个。”

    奶娘大惊失色:“昭仪,这个孩子是假的!您身份尊贵,何苦搭上自己性命,去救一个不相干的孩子?”

    “生死面前,哪有什么贵与贱。”王昭仪掀开襁褓,里面的孩子感受到王昭仪的视线,竟像认得了她似的,粲然一笑。

    王昭仪被这阵笑意感染,眉眼不由柔和下来。王昭仪微微叹了口气,半是忧虑半是期冀,道:“嘉玉者,无瑕之玉也,天子祭天奉于宗庙之器。最后一程,竟是你陪在我身边,想来是上天赐你我一场母女缘分。剩下的路,得你自己走了,愿你一生喜乐无忧,快意随心,自立天地间。”

    夜幕降临,遍地都是荒冢孤坟。一座庙宇里,殿门大开,香炉倾覆,庙里的和尚早就不知所踪。王昭仪占了后殿主屋,对着铜镜端坐。哪怕环境简陋,她依然尽全力凑齐胭脂水粉,郑重为自己上妆。先是匀面,再是描眉,最后点上唇脂——动作不急不缓,像是在宫中晨妆一般。

    门扉外传来敲门声:“昭仪,桐油和火把都准备好了。”

    “好。”王昭仪不慌不忙起身,盛装而立,“开门,迎客。”

    火光烈烈,佛像轰然倾倒,王昭仪想起了自己初进宫那一日,抬头仰见宫阙,也是如此煊赫刺目。李俨无视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允她随意出入御书房。某个暖融融的春日午后,宫人们出去躲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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