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你回来的太晚会饿肚子,想着给你备下点吃食哎呦!”
一时不察,江微遥狠狠撞上裴云蘅结实宽阔的后背,撞得眼泪都飙出来了。
“”
眼皮跳了一下,裴云蘅缓缓转过身,难以置信看着江微遥:“你是说,眼前的狼藉是你做饭搞出来的?”
他鲜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刻,冷峻面容略显僵硬,说到最后,向来不疾不徐的音量都提高些许。
“昂。”
江微遥摸了摸鼻子,目光游移,还揪着衣角可怜兮兮说:“你别这么大声嘛,我害怕。”
“”
裴云蘅深吸一口气。
厨房里到处都是水,已漫至门槛处,让人无从下脚。烧得焦黑的柴火此时冒着几缕青烟,灶台上的铁锅安详地躺在上面,锅底已经烂完了。
不仅如此,灶台半边也已经塌了,砖头碎土落得哪儿都是,紧挨的灶台窗户也掉了,就连那半边墙也被熏得乌漆嘛黑。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
厨房上方的梁柱为什么会掉下来半截!?
裴云蘅静默良久:“你真的,只是做饭吗?”
“不然呢?”江微遥委委屈屈抹眼泪,“夫君这话是什么意思,来厨房自然是做饭否则还能作甚,难不成来放牛啊?”
还不如说你来厨房放牛了。
清瘦指节抵上眉心,裴云蘅半天没有言语。生平头一次,他心中升起了浓浓的荒唐和对一个人的敬佩。
他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微遥眨巴了一下眼睛:“就是水多了加面条,面条多了加水,然后锅就烂了,窗户就掉了,灶台就塌了,火就烧起来了。我为了救火就泼水,泼着泼着房梁就掉下来了”
裴云蘅:“”
江微遥:“”
两人大眼对小眼。
“夫君。”
僵持片刻,江微遥小心翼翼蹭上前,又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眼下可怎么办啊,你别不说话,你不说话我也害怕”
闻言,裴云蘅面色有些古怪。
他疑惑地看着江微遥:“你害怕什么,我才应该害怕吧?”
做个饭能做出蛮牛冲击效果的属实不常见。
江微遥:“”
他脸上的疑惑太过真切,不像阴阳怪气更像是真的在困惑,倒是叫江微遥堵得哑口无言。
沉默一瞬,江微遥决定放声大哭:“恶语伤人六月寒,那我、那我也是一番好意,夫君却如此刻薄说我”
她哭着跑回屋,肩膀哭得一抖一抖的。
独留裴云蘅一个人站在破碎的厨房前,夕阳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原先,他以为江微遥站在门前徘徊着等他回来,是又在刻意的惺惺作态,现下想想,或许也有几分真心实意。
真心实意的期盼他回来,收拾这出烂摊子。
一道目光自屋中鬼鬼祟祟地望过来,裴云蘅侧目。
果然,见他望过来,人又赶紧缩回到窗下去,只留下颗毛茸茸的脑袋。
长睫轻颤,他闭了闭眼。
暮色沉落,夜色渐浓,一弯清浅的月牙悬在远山之上。
江微遥手肘撑在桌子上,一手托腮,昏昏欲睡之际,院内忽而响起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身前,紧接着,一道阴影便笼了下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放在眼前。
她不由一愣。
裴云蘅已经端着另一碗面坐了下来,似是察觉到她诧异的目光,他看过来,声音冷淡:“不合胃口?”
“不是”
江微遥慢吞吞拿起筷子:“就是没想到夫君这么快就将厨房收拾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