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江微遥嬉皮笑脸凑上去:“夫君,你是不是又害羞了?”
裴云蘅不看她:“眼有疾就早治。”
“少嘴硬了。”江微遥故作神秘地说:“夫君,我们今晚只要了两间房哦。”
“所以?”
“所以为了不被看出端倪,你不能再打地铺了。今天晚上我们两个要睡一间屋子一张床上啦。”
“同床共枕哦~”
她笑得狡黠,尾音上扬,甚至还带了点得意。
也不知道在得意什么。
裴云蘅简直要她被气笑了。
踏进角门,入眼便是如繁星般璀璨的灯火。
后院极其热闹,小厮丫鬟手中端着美酒佳肴进进出出在各个雅阁中,喧闹声不绝于耳。
经过乔装打扮,不仅无人起疑,反而身上被分派了差事。
江微遥气得不行:“正调情呢,喊我去刷什么恭桶,这不胡闹吗!”
恭桶,食肆里面刷什么恭桶,有人边吃边拉啊!
讨不讨厌!
早知道她就不跟过来了!
“避开人,原路返回出去。”裴云蘅接过她手中的钥匙,又补了一句,“去外面接应我。”
这是方才春熙楼掌柜递给她的。
是的,楼里的恭桶竟然还锁在房间里。
是怕人偷吗?
江微遥百思不得其解,闻言更是泪眼汪汪:“夫君,你竟然要去帮我刷恭桶,原来你这么爱我。”
“”
“夫君待我之心真是日月可鉴。”江微遥感叹连连。
“再不走就自己去。”裴云蘅道。
江微遥立刻收起假哭,笑嘻嘻要走,裴云蘅又叫住她:“不要惊动楼中任何人,不要打草惊蛇。”
江微遥:“嗯嗯嗯。”
放心吧,交给我包惊动的。
目送江微遥远去,裴云蘅心中泛起微妙的不安,但见人已经远去,也只得作罢。
他收起钥匙,行到偏僻无人处,跃上围墙。
身着暗服,借夜色作掩护,顺着围墙一路行到雅正阁上方,裴云蘅将瓦片挪开一角。
“你看老王这吃相,这鱼三鲜美味吧!”
王西恨不能连鱼骨头一起吞下去。
钱二棵嫌弃道:“慢点吃,没有人跟你抢,不够了还有,包你吃个够。”
其余人也摆手:“我们都吃腻了,也就老王你觉得稀罕。”
钱二棵抿了口酒:“赶紧吃,吃完了就要做正事,要选花女喽。”
“其实七八年前,村子里就开始用女娃祭拜山神了,只是那时还遮遮掩掩不敢明说,直到村子里越来越不安生,我们实在害怕,这时候里正又了站出来,就、就光明正大了”
“一开始女娃是靠偷的抢的绑去山上的,三年前,村子里大多数人都开始供奉山神,也就不用这样了,选中的人家是有不乐意的但拗不过村子里大多数人,更何况这不是给银钱”
“你养个女娃都是给别人家养的,又不能传宗接代也不能光宗耀祖嫁出去还给不了几个子儿的聘礼,要是成不了花女不就是赔本买卖嘛”
昨夜审问村民得来的话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裴云蘅视线落在钱二棵手中的摇签筒上。
灯火葳蕤,将筒中签子上的一个个名字照得清晰。
钱二棵嘿嘿一笑:“老规矩,摇三下,掉出来的就被选中作花女。”
在座村民不由屏息,紧张地看向签筒。
就连大快朵颐的王西都赶紧放下筷子:“那关人的笼子都是我打造的,我家玉兰都被选中了,总不能少了我家玉芬吧。”
“这话说的,要不是那些笼子你家玉兰未必有这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