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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或许都不能算是吻,她亲在了裴云蘅的唇角,只在匆忙起身时无意中触碰到了他的唇瓣。
连呼吸都来不及交缠在一起,根本不敢停留。
江微遥手忙脚乱跑了。
屋门敞开,一缕轻飘飘的风吹了过来。
已是后半夜,星月黯淡,周遭寂静无声,只有不远处的街巷会隐隐约约传来两声犬吠。
客栈临湖而建,江微遥推开后门一路跑到湖水亭上才慢慢停下脚步。
夜风吹皱一池春水,她扶着石柱坐下,平复着呼吸。
片刻后,她随手折下一支不知名的春花,指尖稍稍用力,粉白的花瓣便掉落在手心,又随着夜风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湖水中。
江微遥趴在栏杆上,心不在焉看着落花随流水远去。
她仿佛是偷跑出来欣赏湖中夜景,直到两声鸟叫由远及近。
背脊绷紧一瞬,江微遥转过身子,垂眸片刻,接住那只毛发灰白的鸽子。
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绑在鸽子脚上,甚至因为手抖,险些令纸条飞走。
绑好后,她站起身,轻轻拍了拍鸽子的脑袋,鸽子再次腾飞。她伫立在夜风中看着鸽子掠过湖心亭,渐渐远去。
夜风扬起她的裙摆,吹乱她耳边的碎发,她却是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迈步回去了。
然而,在她转过身那一刹,掠过重檐的鸽子毫无预兆的被打掉下来。
一只手稳稳接住那只掉落的鸽子,打开那张轻薄的纸条,上面只有一句非常简单的话——
“我会完成任务。”
风声在耳边呼啸,吹来两分凉意。
纸条骤然紧皱,短暂的沉默后,裴云蘅冷冷地嗤笑了一声。
“因为我想让你高兴。”
“你我夫妇本为一体,自然是坦诚相对,为何要隐瞒?”
“爱才会生忧生怖生恨生怨,我若是对你毫不在意,又怎么会去怨去忧?”
“夫君,你没有受伤吧,你若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只要牵着夫君的手,我的心就暖洋洋的。”
“那夫君可要分辨清楚了,这双眼睛的主人只爱你。”
骗子。
果然是骗子。
一幕幕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裴云蘅脸上讽刺地笑更深几许。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过往那些悬而未决的怀疑,在此刻皆被钉成了铁证。
可
可与设想的平静玩味不同,他心底竟无端升起一股烦躁,并不浓烈却像是春日里的柳絮,很是恼人。
纸条在掌心里被揉得发皱,他脸色越发冰冷。
窗外梨花纷飞,一片花瓣随着风跃入窗台,巧合地落在裴云蘅的唇上。
那转瞬即逝的触感,蓦然令裴云蘅回想起了什么。
他终于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淡漠。
那点温软触感还在唇上萦绕。
心又在胸膛里狂跳,连指腹都泛起了麻意,鼻前似是还残留着江微遥身上淡淡的海棠香。
喉结重重滚了一下,他想压下心烦意乱,呼吸声却越来越粗重。
脑海中的画面也越发清晰了。
仿佛已经烙印在心头。
黑眸中罕见浮现出恼怒,他忽而抬手用力擦拭着唇瓣,似是想要将某个挥之不去的痕迹抹去。
“裴大哥,你的嘴巴怎么了?”
翌日清晨,二丫与王玉兰一起叫二人用膳,二丫瞅了裴云蘅一眼一眼又一眼,终是忍不住问:“看起来好像肿了,是不是被蚊子咬了?”
何止像是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