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还牵挂着他。
可他寝了也食了
在那日质问后她离开客栈,他入夜时还吃了一碗馄饨。
他当时怎么还有心情吃馄饨?
裴云蘅生平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愧疚难言,无形的大山甚至压得他喘不上来气。
“我先带她下山找大夫。”裴云蘅伸出手。
大丫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将江微遥塞进他怀中。
竟然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轻一些。
纤弱的身躯落在臂弯上,仿佛没有重量。
裴云蘅不由垂眸看了一眼,她双目紧闭,素净的脸上难掩疲惫倦容,几滴鲜血已经干在眼下,触目惊心,也不知是哪里受了伤。
她呼吸声很轻,轻到微不可察,若不是胸口微微起伏着,裴云蘅已经忍不住想要去探她的鼻息了。
指节收拢,稳稳抱着江微遥,裴云蘅转身下了山。
王玉兰跟了上去。虽然衙役已经围了过来,明显呆在洞穴内更安全,但她不放心:“我跟着也好照料江娘子。”
既然需要扯谎去骗裴郎君,说明二人也并非如她之前所想得那般恩爱,还是由她照料更加安心。
裴云蘅垂首:“多谢。”
她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想必身上还有不少伤口需要清洗,他自是不便。
下山这一路上果然不太平。
临县的衙役已经围了过来,漫山遍野搜寻着漏网之鱼,但因人数不多,侥幸逃脱屠杀的村民正趁着夜色匆忙下山,自然而然就撞上了。
尤其是在看清裴云蘅怀中抱着的人时——
“妖女!妖女追上来了!!”
结伴逃下山的村民惊恐地尖叫一声,抱头鼠窜:“别杀我别杀我”
“胡说八道什么呢!”王玉兰不敢去看裴云蘅的神色,故作镇定地斥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她话还没有说完,其中一个慌不择路的村民一脚踏空,从山上坠了下去,嘶吼声划破沉沉夜色。
“哥——!”
另一人见此场景红了眼,不再四处躲藏,愤怒地嚎叫一声冲了过来:“你这妖女还敢害我哥,我跟你拼了!”
王玉兰傻了眼:“江娘子尚且昏迷不醒,怎么害你哥你不要血口喷人”
奈何此人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举起手中的镰刀不管不顾杀过来,大有同归于尽之意。
且嘶喊声瞬间吸引了藏在暗处的几个村民,听到江微遥昏迷不醒,他们也壮着胆子摸过来,想要将她解决掉。
王玉兰顿时慌了神,举起用来防身的斧头还未来得及胡乱挥两下,怀中便多了一人:“麻烦你抱好她。”
慌乱地抱着江微遥退后几步,王玉兰甚至来不及将手中的斧头递过去,便见裴云蘅纵身一跃,一脚将冲过来的村民踹飞出去。
“扑通”一声,人重重撞到粗树,口吐鲜血,如上岸后濒死的鱼扑腾了两下便没了气息。
反手将一人的手腕折断,接住他掉落的砍刀,他用刀背将人打昏过去。
王玉兰看得目瞪口呆。
这夫妻两个没有一个善茬儿啊。
几息功夫,裴云蘅将围上来的村民尽数解决,将没了气息的村民扔下山,这才走过来。
看着他平静漠然的面容,王玉兰不禁打了个冷颤,回去的一路上都十分安静。
还有台词没说,但她有点不敢说了。
两人脚程快,一个时辰便下了山,柳杨正在山脚下清点从后山捉拿下来的村民。
见江微遥气息奄奄,她也很是愧疚,二话没说便牵来一匹马车,让裴云蘅驾车进城。
赶在城门关闭前,三人进了城,之前的客栈房间还未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