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撑不住脸上地笑,沉默麻木地张口,吞咽,再张口,再吞咽
以此往复,直到汤药见底,这场自己找来的折磨才终于得以收尾。
等裴云蘅将药碗放下,她饿虎扑食般拿起刚才未吃完的糕点,一连吃了三块才压住口中的酸苦。
早知如此,还不如自己一口闷了。
她恶狠狠地咬着糕点。
裴云蘅会错了意,以为是她饿了:“我再去买些吃食,你想吃什么?”
江微遥拉住他:“我不饿,我困了想睡觉。”
“那”裴云蘅想了想说:“那你安寝吧,我下去再开一间房。”
“好。”出乎意料的是,江微遥并没有阻止,只是拉着他袖子的指尖一点一点往下滑落。
连带着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郎君去吧,不用管我,不就是在龙潭虎穴中待了一夜,不就是被人绑走后一直惊魂未定,不就是没人在身边就会惴惴难安,不就是彻夜难眠,不就是有些害怕吗”
她抬起苍白黯淡的小脸,嘴边勾起地笑勉强又无力:“郎君去吧,不用担心我,我真的没事。”
裴云蘅默了几息:“我在这屋中打地铺吧。”
“啊?”江微遥装模做样惊呼,“那多不好意思了。”
紧接着,她又隐隐露出几丝期盼的神色:“真的可以吗?”
“可以。”裴云蘅说:“我去拿床被子来。”
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江微遥美美睡床了。
自己淋过雨必须要把裴云蘅的伞撕烂,她还坏心眼的在地上扔了两枚不起眼的小石子,致力于让裴云蘅感受一下睡在地上有多硬有多不舒服。
当然,最后这两枚小石子被眼神很好的裴云蘅无情扫走了。
奸计失败,江微遥躺在床上生闷气,安静了半晌,又想到新的方法折磨裴云蘅:“裴郎君,人是不是要知恩图报?”
裴云蘅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但敏锐的直觉告诉他,此话有诈。他干脆闭上眼睛装睡。
江微遥预判了他的行为,他刚闭上眼,话便幽幽飘过来了:“又要装睡是不是?”
她阴森森诅咒:“装睡的人一胎八个儿子。”
裴云蘅:“”
揉着眉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在装睡。”江微遥哼了一声,“是不是?”
裴云蘅低低“嗯”了一声。
“那裴郎君是不是饱读圣贤书的君子?”
裴云蘅很想说自己不是,但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变成一声不高不低地“嗯”。
江微遥嘻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裴郎君是不是更应该践行知恩图报这四个字?”
“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微遥不再兜圈子:“我之前照料裴郎君时都愿意陪你去茅厕,愿意为你”
她话音停顿了一瞬,接着道:“裴郎君不会不愿意吧?”
她虽然没有将解衣衫三个字说出来,但裴云蘅岂会听不出来?
额上青筋跳了跳,裴云蘅维持着语气的平静:“我当时并没有让你陪我去茅厕,也没有让你为我”
“可我有这份心啊,虽然我也没打算让裴郎君帮我,可礼尚往来,你是不是也该有这份心?”江微遥歪理一套接一套。
裴云蘅又不说话了。
江微遥岂会放任他沉默下去,直起身问道:“你干嘛又不说话了?”
裴云蘅只是一味的不语。
她作势要下床:“你再不说话我就去扒你的眼皮看看你到底是真睡还是假睡。”
裴云蘅毫不犹豫相信她能干出这样的事,只想赶紧将这个话题敷衍过去,便道:“是。”
江微遥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