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前阵子裴云蘅就住在我的医馆里头,天天要去给他把脉治伤。”
想起这些,王铭恪擦了把辛酸泪:“我每天不是梦到他将我五马分尸,就是掐着我的脖子问我是不是不想活了!我每天晚上都躲在被窝里哭!每天晚上!”
“那你还挺没用的。”掌柜面露嫌弃。
夜夜都哭。
心理防线真是薄弱。
“滚!!!”王铭恪咆哮。
掌柜撇撇嘴,从地上站起来,一想到之后可能还要跟锦衣卫打交道,不由也有点想哭了。
王铭恪大声责怪:“都怪江微遥,引狼入室!”
掌柜狂点头,却不敢附和。
在他心中,江微遥和锦衣卫一样恐怖如斯。
恐怖如斯的江微遥签字画押完,在柳杨的搀扶下一瘸一拐走了出来。
赵大顺已经问完话离开,裴云蘅立在回廊下,听到动静转过身来。
目光触及江微遥红肿的双眼,裴云蘅皱了皱眉,大步流星走过来:“怎么了?”
“脚腕,越来越疼了。”江微遥哽咽了两声。
裴云蘅蹲下身,将她的裙摆掀起来一点查看。
——脚腕已经又红又肿,可见那一下崴得不轻。
柳杨担忧道:“我给她上过了药,但回去后还是要好好休养一下,这两日怕是不便出门了。”
扁了扁嘴,江微遥欲哭无泪。
裴云蘅问:“还能走吗?”
江微遥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有气无力道:“动一下就好疼。”
动~一~下~就~好~疼~
柳杨隐秘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看江微遥矫揉造作的样子。
裴云蘅转过身去:“上来。”
江微遥扭扭捏捏:“不要。”
以为是她羞于在人前如此行径,裴云蘅刚想开口解释,就听她哼哼唧唧道:“背着不雅观。”
她伸出手,眼巴巴看着裴云蘅。
裴云蘅沉默了一下,没动。
“夫君。”她轻唤一声。
裴云蘅眸珠微动。
她小小声说:“柳捕快还在呢,你不会当着柳捕快的面拒绝我吧”
柳杨只希望自己不在。
站起身,裴云蘅拦腰将江微遥抱起来。
柳杨连忙道:“我备了马车,就在后门。”
裴云蘅道了声谢。
将两人送到后门,靠在裴云蘅怀中的江微遥还不忘偷偷扭头冲柳杨眨了眨眼。
柳杨再次回了个白眼。
上了马车后,裴云蘅将江微遥放下来,她一板一眼整理了下衣裙:“多谢郎君。”
裴云蘅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她。
嗯。
他又变成郎君了。
即便崴了脚,江微遥也并不安生,她磨磨蹭蹭朝裴云蘅这边挪动了两下:“郎君郎君”
裴云蘅不想理她。
江微遥又艰难地挪动了一下,身子却陡然一歪,险些给受伤的脚腕来个雪上加霜。
“坐好了。”
眼疾手快扶住她,裴云蘅不由叹了口气。
感觉他这两日叹的气比这辈子都多。
“谁让你不坐过来。”江微遥不满。
见她还不肯罢休,裴云蘅淡声问:“怎么了?”
“语气冷漠,毫无温情,令人发指!”江微遥小声吐槽。
“到底说不说?”
“说说说,我没说不说。”江微遥从袖中掏出沉甸甸的钱袋子,“你快看!”
她将钱袋子打开,露出里面鼓鼓囊囊的碎银子。
裴云蘅眉心拢起:“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