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好吧好吧。”江微遥双手撑着脸。
裴云蘅侧眸盯着江微遥看了一瞬,不明白为何他明明已经保证了,她语气却变得这么失落。
但很快,江微遥就失落不起来了。
“夫君你快看,是不是有个人躺在那里?”
裴云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是有一位老翁。”
“过去看看吧。”江微遥道。
马车再次停下,两人朝花丛深处行去,驴车翻倒在一旁,散落了几样货物,不远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翁浑身泥污躺倒在地,气息微弱。
江微遥盯着老翁的脸看了又看,终于她想起为何会觉得人眼熟:“这是不是当初我们从山上下来时,愿意载我们一程的老伯?”
裴云蘅点头:“是。”
江微遥蹲下身,轻轻拍了拍老翁的脸:“老人家醒醒。”
老翁很快便醒了过来,恍惚了一下想要坐起身,但手臂已经摔折了,江微遥赶紧将人托起来:“您还好吗?”
“我、我腰间的袋子”老翁气息微弱,断断续续道。
江微遥还以为是腰间有药,谁知道取下来打开一看竟然是装的银钱。老翁道:“麻烦你们送我、送我回村子里,我必有重谢。”
怎么回事,一缺钱便处处有人送钱。
江微遥客气道:“您之前送过我们一程,今日就当报恩了,钱我们就不收了。”
老翁虽然想不起来了,闻言却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多谢你们了。”
在江微遥开口说要送老翁一程后,裴云蘅已经将货物搬上了驴车,好在驴没有事,也很通人性,一路上默默跟在马车后面。
喝了点水又休息了片刻,老翁这才喘上来气:“你们也是这山里头的人?”
江微遥摇头。
老翁问:“那你们”他毕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不问清楚也害怕。
江微遥随口编了个谎话:“我们是回来探亲的,我有一个远房表姐是河东村人。”
“原来如此。”老翁点点头,又迟疑道:“我听说河东村出事了,来了好多衙役,听说还搜山了。”
“是啊,现在还有衙役把守,所以我们没有进去,只能回来了。”
江微遥指了指马车上的包裹——周大娘拜托她交给大丫二丫的。
“原来如此。”
老翁这才打消了疑心,见江微遥一问三不知还主动说起了自己听说的见闻:“都是一群丧良心的人啊,好好的女儿家竟然这么糟蹋,送去山上就这么白白饿死。”
老翁知道的详细又不详细,他只以为河东村是为了敬奉山神所以将村中女娃送到山上活活饿死,这才惊动了官府,止不住地怒骂李安勃等人。
江微遥连连点头附和:“就是就是,坏人恶人,就该天打雷劈!”
老翁直拍大腿:“老天是该降个雷劈死他们!”
谈话间,顺着老翁指的下山路,很快便来到一座村落。
恰巧有位大娘出家门,看见下山的马车她皱眉打量了片刻,直到老翁主动钻出来跟人打招呼:“他王婶子吃了吗?”
“哎呦老赵,你怎么”王婶子这才卸下防备,“富贵了,都能坐上马车了。”
“我驴车翻了,人家好心把我送回了。”老翁摆手道。
“严重吗?我去方勇家叫你儿子。”王婶子赶紧放下手中的箩筐。
“方勇家?”
王婶子压低声音:“方勇他小女儿出嫁了。”
“怎么这么突然?”老翁不由一愣。
“还不是新郎快不行了。”王婶子说:“听说前两日险些没救活,陈家都来退婚了,方勇死活不依,非要小女儿嫁过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