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松开,任由江微遥在耳边一惊一乍,草木皆兵。
“夫君夫君夫君哈哈哈哈哈哈”
偷瞄着裴云蘅的神色,江微遥实在是装不下去了,说着说着便笑出了声:“夫君,你真是太好玩了。”
要是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又被江微遥戏弄了,裴云蘅就真成傻子了。
他脚步停下,深吸一口气,低头看向江微遥。
她脸上盛满笑意,已经笑出了眼泪,尤其是此时对上他的目光时,本要止住的笑声顿时又憋不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裴云蘅:“”
他撒开江微遥的手,大步朝前走。
“夫君你去哪里啊快回来,我们到家了,再走就出村子了。”江微遥一边笑一边追了上来。
她挽上裴云蘅的胳膊,歪头笑盈盈看着他:“我不笑你了还不行嘛,别生气了,我们回家。”
这歉道的一点诚意都没有,她脸上还挂着毫不掩饰的笑意,但裴云蘅脚步已经停了下来。
拉着裴云蘅往回走,江微遥道:“再说了,也是夫君先逗我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裴云蘅挑眉反问:“我何时逗你了?”
“怎么没有逗我!”江微遥觑了他一眼,哼道:“明明主动牵我的手,脸上却摆出冷冰冰的神色,要不是你耳朵红了,我真以为是在暗示我”
她脚步忽而顿住,抬起头定定看着裴云蘅,指尖忽而探向他的耳朵。
眼睫轻轻一颤,裴云蘅可以躲过去,却不知为何站在原地,任由江微遥的指尖落在他的耳垂上轻轻捏了一下。
杏眸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轻笑:“夫君,这次耳朵是真的红了。”
残春的风掠过树梢,卷起几片将落的花瓣和未曾散尽的芳香,轻轻拂过二人,吹乱了裴云蘅的衣襟,也吹乱了他心底那片素来平静无波的方寸之地。
耳畔风声不绝喧嚣,却盖不住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静静看着江微遥,裴云蘅想,他知道。
他当然知道。
周大娘果然同意。
得知两人要在村中留宿一晚,不仅送来了晚膳,还体贴两人被褥多日未盖早已落了灰尘,送来了新的被褥。
只是
江微遥捧着温热的瓷碗小口喝着汤,眼角余光却瞟向对面的裴云蘅:“只有一床新被褥。”
村子里的人都清楚两人是夫妻,周大娘更是深信两人恩爱,准备被褥时自然不会多此一举。
裴云蘅掀开帘子,翻看了那夜上山时来不及收起的被褥。
脏不脏的再另说,这几日多雨,被褥铺在地上,早已被潮湿渗透,肯定是不能再继续铺盖了。
走到桌边坐下来,烛火落在裴云蘅轮廓分明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你用新的。”
“那你怎么办?”江微遥追问。
裴云蘅道:“你床上的旧被褥可以用。”
“那怎么能行?”江微遥说:“我刚才抖了抖,上面全都是灰尘。”
“不过一晚。”
“那也不能这么将就,万一生病了如何是好?”
又瞄了他一眼,江微遥主动提议道:“要不今夜我们两个就一起睡?”
裴云蘅垂在身侧的手指猝然收紧。
不等他开口,江微遥继续说道:“我们两个是夫妻,本来就应该同床共枕抵足而眠,只是夫君失忆了不愿意亲近我,可也不能长久这么下去。”
她问:“难道日后租赁或是买了新院子,还要单独给夫君留一间歇脚吗?”
这话从前江微遥不是没有说过,且说得更暧昧更伤心,但都没有如此时这般更令裴云蘅心乱。
一时之间,屋内只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