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暗流。
两种复杂的情绪在心底纠缠拉扯,令他久久站在床边,不肯移步。
江微遥快吓死了。
早在裴云蘅靠近时,她便已经醒了,心中警铃大作。
她不能睁眼看,只能在心中不断猜测裴云蘅靠近的意图。
是她露出了什么破绽惹得裴云蘅怀疑了?还是裴云蘅想要趁机探查什么,亦或者是裴云蘅忽然色心大发了?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然而裴云蘅什么都没有做。
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
要不是能清晰听到他的呼吸声,要不是他直勾勾的目光实在是令人难以忽略,她恐怕都要以为人已经走了。
救命,他到底在看什么!
该不会是看她睡床睡得太香甜,他心里不平衡,想要趁机夺床吧?
在睁开眼跟裴云蘅打招呼,和主动试探之间江微遥选择了后者。
“夫君。”
她又开始假装呓语说梦话了:“夫君,你是不是后悔与我私奔了”
天知道,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梦话好了。
只好照例抱怨了几句他的冷漠。
然而,已经抱怨得口干舌燥了,床幔外的人还没有离开。
到底怎么了?!
此时呓语停下又显得过于刻意,江微遥却又实在没什么话好说了。
她索性开始胡言乱语:“老鼠老鼠我开玩笑的,你可别真咬我夫君,以后雨夜不能出门了会起高热,人也不能喝毒药会死的要是能再给我买一支银簪,做一身漂亮的衣裳,我就原谅夫君的冷漠”
人虽然没有睡着,但江微遥已经开始梦到哪句说哪句了。
夜风吹了几分凉意,她说着说着下意识蹙起了眉头,身子轻轻缩了缩。
不等她继续在心里哀嚎裴云蘅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呼吸声忽而靠近,即便闭着双眼她也能清晰感受到床幔被掀开一角,一双手朝她伸了过来。
她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已经做好了只要裴云蘅出手她就立刻反击的打算,直到绵软温厚的被子盖在了肩头。
他俯下身,将床脚的被子轻轻往上拢了拢,替她盖好后,远去的脚步声方才响起。
江微遥难得的愣了愣神。
退到椅子上坐下,任由窗外风声低吟,裴云蘅望向天边那一轮明月。
江微遥吓得后半夜都没怎么睡好,恨不能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翌日一早,她怀揣着满腔怨气起身,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窝窝囊囊生气。
但在看到裴云蘅的脸色时,她释怀了。
她好歹还睡了几个时辰,裴云蘅一看就是一宿未眠。
她心安理得吃着裴云蘅买来的早膳,毫不犹豫落井下石:“不听夫人言吃亏在眼前,夫君昨夜定然是没有歇息好,在地上睡不安稳吧。”
顾念着昨夜他怪异的举止,江微遥今日收敛了不少,嘲笑了两句便止住,唯恐说得多了,今晚歇息时裴云蘅又在她床边站桩。
今日回程的路顺畅许多,没再生出事端。
只是到了武鸣县,才知道陈家人还在闹。
作为报案人,江微遥和裴云蘅踏入武鸣县后,甚至来不及回一趟客栈便被请去了县衙。
为了方便问话,还将两人请到了不同的屋子里。
昨日迎亲时,生出乱子的是陈家太爷。
他行到半途中,一头栽了过去,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即便后来衙役快马加鞭带来大夫,却也是为时已晚。
“幸好你通知衙役去得及时,再晚两刻钟,新娘就要被他们打死了。”柳杨说:“陈家人一口咬定是方家女克死了他们的老太爷,非要烧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