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书能把自己哄睡过去,还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当情诗递给心上人。
都别说官居高位了,朝廷要死多少人,才能轮到他当文官。
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江微遥眼泪朦胧地看着他:“是不是因为我,是不是我连累了你夫君,都是我的错”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眼见江微遥眼眶泛红,泪水顺着眼尾滑落,裴云蘅别开眼去。
江微遥这段时日都没怎么流泪过,即便偶尔哼唧两声,大多也是在装模做样,他清楚,江微遥也清楚他清楚。
裴云蘅无奈道:“是我不适合读书。”
“怎么不适合了,是不是谁说你什么了?”江微遥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她怒道:“你三岁启蒙,五岁始习诗书,七岁便能作诗,这么多年来早也用功晚也用功”
眉心微微蹙起,裴云蘅下意识觉得这句话有些怪。
江微遥怎么会知道的如此仔细?仿佛与他自幼就相识,这不对吧?
但紧接着,江微遥下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疑虑:“每当听你提起读书的刻苦时,我就心疼,直掉眼泪,你怎么会说放弃就放弃,其中一定有隐情。”
裴云蘅欲言又止。
他很想说,不必为他读书掉眼泪因为这是他从前选的路,最重要的是,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真的不像是在读书这方面上下过苦功夫的样子。
最终,他还是将这话咽回去了:“真的是我不适合读书。”
“怎么不适合了!你三岁启蒙”江微遥很激动,又将那段话复述了一遍。
裴云蘅等她说完问道:“然后呢?”
“啊?”
“三岁启蒙,五岁始习诗书,七岁便能作诗然后呢?”
江微遥目光开始游移:“然后就刻苦读书嘛”
“刻苦到现在仍旧是白身。”裴云蘅毫不留情揭露,哪怕被揭露的那个人是自己。
“也不能这么说吧。”
“很难想象,”裴云蘅诚恳道:“很难想象我竟然是一个读书多年的书生。”
“我不允许你这么诋毁自己!”
江微遥怒道:“是!你是天资愚钝,你是在读书上毫无长进,是给猪塞上两本书或许现在都比你强一些,但是——”
她大声道:“你就要这么放弃吗?你跌倒了一次就不敢爬起来吗!站起来,你命由你不由天,告诉命运你绝不服输!!”
裴云蘅:“”
他听得脑瓜子嗡嗡响。
她到底在燃什么?
而且
裴云蘅迟疑,好像她说得这番话更诋毁更伤人吧
什么叫做“给猪塞上两本书或许现在都比你强一些”?
这真的不是在讽刺他吗?不愿相信这竟然是被当作鼓励的话出现。
何况,他在读书这件事上也不是跌倒一次这么简单,按照她之前的叙述,他应该是滚着前进的。
“你清醒一点”裴云蘅试图拉住她。
但江微遥执意上桌,叫醒他这个误入迷途之人。
他只好道:“小吏月俸二两银钱,每月还可以挣外快,我问过刑房老吏,杂七杂八每月能拿五六两银钱,多的时候甚至能拿八九两。可以每个月都给你做身新衣裳,买件首饰。”
在这个小小的武鸣县,这个月俸绝对不算少,当然最重要的是裴云蘅多说了一些。
江微遥不再手脚并用爬上桌了。
她立刻端庄坐好,脸上的悲愤眼泪统统消失不见,朝他微微一笑:“夫君既然已经决定,我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裴云蘅:“”
他冷笑一声。
或许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