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杨眉心微微蹙起:“你确定赵娘子是真心愿意嫁给你?”
陈旭安朝她看过来,脸上凝出怒气:“当然,成亲之前我是得了她的首肯,这才向父亲提议,否则我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去当筹码?”
柳杨一时无言。
因太过激动,陈旭安又咳了起来,脸色再次肉眼可见的惨白下来。
“总之,不论你们先前打听到了什么,但只要说她与王掌柜两情相悦那都是假的!”
陈旭安深吸一口气:“真正与她两情相悦的人是我,便是我们两个成亲也是她主动开的口,我知晓自己身子不好,本来是不敢肖想她。”
“不要再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亡妻不是我所杀,父亲还有王德兴的死也与我没有丝毫关系!”
柳杨与身边的衙役面面相觑。
毕竟是陈年旧事,他们了解的并不详细,另外两个当事人也已经不在了,单听陈旭安的一面之词,他们根本无法判断真假。
陈旭安气息平复下来,琥珀色的眸珠直勾勾地看着柳杨,忽而开口问道:“柳捕快,你与江娘子想必十分要好吧。”
江娘子?
柳杨心中一凛:“你说什么,哪个江娘子?”
陈旭安不紧不慢道:“哪个江娘子还用问吗,柳捕快应该心知肚明才是。”
“你为何会突然提起她?”柳杨心底莫名涌起不安,沉声质问道:“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陈旭安却不肯再继续往下说了:“只是好奇罢了,柳捕快何必如此声色俱厉。”
黄昏将散,几缕残阳映照着飞檐。
裴云蘅手中拎着一包油纸,是江微遥从县衙离开时点名要的咸水鸭。
一想到江微遥或许在家中眼巴巴的等他回来,裴云蘅的脚步加快,唇角不自觉便溢出笑。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裴云蘅抬眸看向屋内。
天色已暗,屋内却没有掌灯。
外面嘈杂的长街更衬托出几分院里院外的静谧。
不知为何,裴云蘅心底忽而泛起微妙的不安。
他大步走进正屋,径直走向床边——没人,江微遥没有在屋内小憩。
屋内空无一人。
是有事出去了吗?
裴云蘅心中的不安却开始加重。
身后,忽而响起一道轻微的关门声。
裴云蘅轻舒一口气。
他揉着额角,转身看去:“又藏起来”
话语戛然而止,裴云蘅看向半掩的门,脸色难一寸寸沉下来——门在晚风的催动下轻轻颤动,依旧不见江微遥。
他立刻排查院内屋里,却未发现丝毫打斗,或是不该有的痕迹出现。
行到隔壁,他敲响院门。
几息后,邻居吴阿婆开门走了出来,见到他率先开口:“你回来了,是来替你夫人取李子的吧,稍等,我这就给你拿”
裴云蘅打断:“我夫人?阿婆,午时过后你可见过我夫人?”
阿婆停下脚步,奇怪道:“当然见过,她不是要做酸李酱吗,来向我买李子,银钱都已经付给我了。”
裴云蘅语气急促,问:“大概是什么时辰?”
“约莫是午时末刻。”吴阿婆细细回想过后,答道:“然后她说家中缺少蜜糖,要去买蜜糖,还说等她买完蜜糖回来就找我来拿李子”
吴阿婆后知后觉:“卖蜜糖的铺子离得并不远,这天都要黑了,江娘子还没有回来吗?”
心彻底沉了下去,裴云蘅匆匆道了一声谢,转身离去。
柳杨便是在此时气喘吁吁赶到,人还没有下马,便立刻出声问:“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