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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蘅目不斜视,只装没有看到她的欲言又止,只是双耳通红。
江微遥终于没忍住开口:“夫君,有些话说出口了不是装得一本正经就可以了。”
“什么?”裴云蘅装傻。
江微遥斜眼看着他,笑了:“你装傻我可不装傻。”
她停下来脚步,朝裴云蘅勾了勾手指。
裴云蘅俯下身,附耳过去。
江微遥踮起脚尖,没有丝毫犹豫地说:“我喜欢呆头呆脑的老虎,更喜欢你。”
不远处正好在表演戏法,围了一圈的看客,杂技人前倾身子,口微张,将烈酒朝着火苗用力喷吐而出——
霎时,赤红灼亮的火舌窜起数尺长,犹如一道火焰瀑布,将围观百姓的面容照亮。
两人站在喧闹拥挤的长街上。
叫好声、鼓掌声、喧闹声、喝彩声在这一瞬如潮水般齐齐地涌了过来,几乎淹没了耳边的那声轻语。
随着江微遥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裴云蘅依旧维持着附耳过去的姿势。
江微遥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没有听到吧?”
周遭的吵闹声实在太大了,她的声音又轻,几乎没有泛起丝毫涟漪的淹没在人潮中。
“什么?”裴云蘅又靠近了一些,神色疑惑。
江微遥:“”
“我说”她深呼吸,刚抬高音量吐出两个字,便有人径直撞了过来,幸好裴云蘅眼疾手快将她搂入怀中。
“走不走,站路中间干嘛?当石墩啊!”撞过来的行人面色不善,扭头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江微遥:“”
还说什么说。
气氛都被破坏完了!
对上裴云蘅疑惑的视线,江微遥没好气道:“我说那边卖糖葫芦,我要去买糖葫芦吃!”
说罢,她拉着裴云蘅大步往前走,路过表演戏法的地方时,稚嫩的女童正捧着小篮子求讨打赏,不少围观的百姓一哄而散,纷纷躲着女童走。
只有江微遥挤了上去,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场中央的杂技人,掏出铜钱扔了进去。
看得女童不明所以,直挠脑袋。
这位娘子看起来并不喜欢他们兄妹的表演,可赏钱却给的很利索和大方。
这是为什么?
江微遥不仅迁怒表演的技人,还迁怒裴云蘅,只买了一根糖葫芦,咬得咯吱作响,仿佛不是在吃糖葫芦,而是在啃裴云蘅。
裴云蘅轻咳一声:“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今日午时江微遥来送饭,特意叮嘱了他今日若是没事,傍晚下值后来到河岸边等她,她要领着他去一个好地方。
江微遥余怒未消,手直直指向不远处石桥下的船,不多说一个字。
“划船吗?”裴云蘅惊讶,“现在?”
已经入夜了,虽明月高悬,长街亮着灯笼,但河面上却是昏昏暗暗,早没有船飘荡了。
“这地方只有划船能去。”江微遥哼道:“夫君信不过我?”
裴云蘅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牵起她的手:“走吧。”
江微遥这才满意。
两人并肩朝石桥下的小船走去,刚行两步,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江娘子?”
回头看过去,是一名上了年纪的男子,肤色黝黑,衣衫也掩不住浑身的腱子肉:“江娘子,果然是你。”
江微遥笑着跟来人打招呼:“刘伯,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买些吃食,没有想到正好撞上了您。”刘伯目光移向她身侧的裴云蘅,了然两分,“这是要开始是吗,那我要赶紧回去了。”
“是要抓紧了。”江微遥说。
刘伯连忙收了啃了大半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