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吓得腿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旭安,旭安!”
厅中的乐声紧跟着停下,悦耳的筝声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筝弦应声而断。
陈旭安手指艰难地指向身前的药碗,努力想要说些什么,可血不断从他口中流出。
他眼皮却越来越沉,很快身子便软了下去。
“去请大夫,去请大夫,快去!”陈三老爷扑上去,转头对吓愣在厅中的下人狂吼。
陈三夫人看向倒在地上,胸膛平稳的陈旭安,哆哆嗦嗦蹲下身子,手指在颤抖中伸向他的鼻尖下方
“老老老老爷,”陈三夫人呼吸凝固,神色近乎惊恐地看过去,“旭安、旭安好像没有了呼吸”
陈三老爷眼皮猛地一跳,吓得脸都青了:“你少胡说”
斥责的话尚未说完,身后便传来吵杂急促的脚步声。
陈三老爷扭头一看,是派去请大夫的下人连滚带爬跑进来了。
“混账东西,你怎么回来了!”
陈三老爷怒火攻心,猛踹了此人几脚。
下人指向厅外:“三老爷,公子他、他”
“人都死了,还请什么大夫?”陈旭阳从厅外走进来,手中提着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身后跟着乌泱泱的家丁。
家丁散开,将厅里厅外围住。
陈三老爷脸色沉了下来:“你要干什么!?”
“我要干什么?”陈旭阳冷笑一声,“难道还不明显吗?”
他不紧不慢靠近,垂眸扫了一眼陈旭安,蹲下身,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脸:“中了剧毒,人怎么可能醒的过来。”
“是、是你!”陈三夫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旭安可是你的亲弟弟,曾经对你那么好,你竟然也下得去手!”陈三老爷怒而举起拐杖。
陈旭安挥剑,直接将他砸来的拐杖打出去:“亲弟弟?这时候你又将我认作陈家人了?”
“是你们不仁在先,又怎么能怪我!”怒火被这一句话彻底点燃,陈旭安吼道:“事情之所以走到今日这个地步,都是你们的错!”
“他对我是不错,可我就是恨他!即便他身子不好,即便他难当大任,你们眼中依旧注意不到我,甚至若不是他身子不好,你们压根就不愿意接我回陈家,凭什么!”
“我也姓陈,我身上流得也是陈家人的血,你们厚此薄彼,却还以为我会被一点小恩小惠收买,甘愿做一个捧着你们臭脚的人,可笑!”
陈三老爷被他狠厉的神色骇住,一时竟说不出来话。
陈旭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你们在想什么?想去报官?别做梦了,看看外面。”
陈三老爷与夫人如梦方醒,连忙朝外望去。
只见数名家丁手持弓箭火把,严正以待守在外面,像是一条随时会冲进来撕咬的毒蛇。
“你、你要”
陈三老爷后知后觉感受到危险,身子开始往后缩。
“你这老贼,终于知道怕了,把你先前嚣张跋扈的势头拿出来了啊。”陈旭阳欣赏着他瑟瑟发抖的模样。
“你杀了我们,你也会被砍头的!”陈三夫人壮着胆子道。
“谁说是我杀了你们?”陈旭阳笑了起来,“明明是厅中不慎起火,你们被困其中,没有脱身,活活被大火烧成黑炭了,与我有何关系?”
“就像是死去的赵氏”陈旭阳直起身,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目光冷冰冰的如同冬日廊下的冰锥,“和我敬爱的父亲大人一样,谁会怀疑到我身上来?”
陈三老爷双眸瞪大:“你这孽畜,你、你竟然”
陈旭阳不屑在听他愤怒的叫骂,漫不经心朝外走去:“放箭!”
陈三夫人吓得抱住陈三老爷,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