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话音渐渐收束,显然要做总结。
贝主编抽空甩了甩发酸的手臂,连忙拿起笔准备速记,心里暗自点头。
今天这场招待会,堪称圆满。
等会儿他得第一时间冲回报社赶稿,愉纫礼盒让小齐帮忙代买就行。
可听了几句,事情好像有点不对劲。
“…借今天这个机会,我想请各位移步到室内。我想让大家看一些东西,也听我讲讲愉纫接下来的计划。”
贝主编侧头扫了圈,其他同行们也一脸迷茫,正疑惑地互相看看。
心里稍微安慰。
还好,不是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一行人跟着林纫芝往愉纫门店方向走,路上议论声不断,都在猜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小齐捅了捅同事:“小金,你说愉纫是不是要推出什么新产品啊?”
“十有八九,听林同志这口气,新产品应该走平价路线,不会贵。”
小齐点点头,回头冲贝主编笑得讨好:“主编,那您等会稿子末尾,正好可以顺手提一句呀。”
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小齐了。
她现在是林同志坚定的追随者小齐!
贝主编心里也是这个判断。
愉纫是民营企业,林纫芝是商人,商人逐利,这么好的宣传风口,不趁热推新岂不可惜。
果然,林纫芝带着众人走到愉纫正门跟前。
然后……进了隔壁的店面。
嗯???
一眼望去,整个大厅十分空旷。
没有柜台,没有货架,甚至连一张待客的桌椅都没有。
冷白的光把整间屋子照得格外亮堂。
林纫芝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些年国家日新月异、蓬勃发展,我们赶上了最好的时代。
可我们也必须正视,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神州大地上,还存在不少贫穷落后的地方。
还有许许多多的孩子读不上书,他们心里有梦,眼前却没有照亮前路的光。”
众人循着她的视线望去。
靠墙立着一块块展板,有半人高的,也有齐胸高的,错落排开,上面挂满一张张放大的照片,少数彩色,更多是黑白的。
有土墙茅草顶的山村小学,窗户只糊着一层塑料布。教室里只有七八个孩子,大的十一二岁,小的看样子刚会走路,挤在两条长凳上共用一本破旧课本。
有佝偻着背的老教师,站在缺角黑板前,手里捏着半截粉笔,衣衫打满补丁,解放鞋早已磨出了洞,可他侧脸线条刚毅,眼神坚定无比。
有一群身着苗装服饰的孩子,背着粗布缝的书包,走在泥泞陡峭的山路上,脸蛋冻得通红,结伴朝着学校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还有姐姐背着年幼的弟弟,走在回村的黄土路上,眼睛不离课本。
更有一个小小的身影,扒在教室的土墙外,透过破洞,眼巴巴望着里面的黑板和老师。
众人一张接一张慢慢看过去,脚步越来越沉重,人群里连窃窃私语声都没了。
直到走到展厅正中央,一整面墙上,一幅巨大的特写照片撞入眼帘。
小女孩头发有些蓬乱,脸上还带着没擦干净的灰,手里攥着半截铅笔,一双眼睛又大又亮,直直望向镜头,目光清澈、执拗,还有呼之欲出的渴望。
照片下方没有多余说明。
只是简单有力的四个字。
我要上学。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仿佛能穿透相纸,直直看到人心里去。
大伙儿只觉得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心口一紧,喉咙发哽。
现场安静得落针可闻,偶尔有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