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纫芝眉毛微蹙:“那会不会……”
“不会!”周湛知道她想说什么,态度笃定:“都到这一步了,要是还顾及情面,那只会让前期所有铺垫布局都功亏一篑,庞正荣必死无疑。”
想到什么,他嘴角不屑地勾起:“咱们庞部长,哦现在不是部长了,庞大海还想着给他儿子翻案减刑呢,他自个儿都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接下来马上就轮到他。”
这个重大案件不止牵动着各个机关大院的心,外界民众和媒体报纸同样全程跟进报道。
尤其是在听说庞家不服判决提起公诉后,舆论更是到达顶峰。
人人都等着看上头会不会徇私留情。
因为从未有过的舆论高度关注,还有首长作出的从严处置的批示。
公检法特事特办,流程推进得飞快。
从一审到二审中间仅隔三天,当庭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拿到核准文书第三天,公判大会在市区广场公开召开。
庞正荣被五花大绑押上卡车,胸前挂着罪名木牌。
车子一路往刑场开,大街小巷早早挤满围观百姓。
庞正荣低着头,对周围的怒骂声仿若未觉。
头发乱糟糟的,身上那件衣服皱得像咸菜干,整个人缩成一团,跟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庞公子判若两人。
刑场外头更是人山人海,记者、群众、各路看热闹的,把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中大多是从报道中得知今天判决的死刑犯里有个身份特殊,一定要亲眼看看是不是真的遵循原判。
庞正荣被押下车的时候,双腿就开始打颤。
他眼睛在人群里四处张望,没有见到任何一个熟悉的家人,巨大的恐慌把他淹没。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爸不是答应要救他的吗?
直到现在,庞正荣才真切意识到判决结果是真的。
他真的要死了。
濒临死亡的绝望惶恐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嘴里含糊不清念叨着求饶知错的话。
押送他的公安冷眼看着。
这不是知错了,这是怕死了。
随着一声“砰”划破云霄,一切尘埃落定。
外头有人大声叫了好,接着是里三层外三层轰然响起的掌声,噼里啪啦的,像是等了很久的雷终于落了下来。
巫德茂抹了抹眼角,仰起头看看天空:“媳妇儿,晓燕,你们看到了吗?”
没人应答,只有微风轻轻拂过面颊。
……
从刑场离开后,巫德茂带着儿子专程跑了趟市公安局。
郝平川正写着结案报告,听到敲门声,头也不抬道:“直接进。”
巫晓刚拎着一兜从西北带来的土特产:“郝局长,我们没什么能谢您的,这点小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郝平川忙起身带父子俩坐到沙发上,摆着手执意不肯收下。
“老巫,这东西我绝对不能收。查办罪犯、维护治安本就是我分内职责,换作任何一名公安干警,遇上这种祸害人的案子,都会一查到底,这都是应该做的。”
巫德茂红着眼没再多劝,转身从包里取出什么。
郝平川皱眉,语气急切:“老巫,您真不用这样,我们不能拿老百姓一针一线,您这是要让我犯错误啊……”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卡壳了。
巫德茂挠挠头,有点无措:“…锦旗也不能收吗?”
烫金字锦旗上写着“秉公执法,正义为民”八个大字。
郝平川眼睛都亮了,他立马改口,笑得合不拢嘴:“能能能,锦旗可以收,这是群众的认可,必须好好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