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爷们上前从尚未封箱的里头拿起一瓶,又从包里取出愉纫正品对比。
放到一起时,正品的质感明显更贵气高级,釉色更润,花鸟画更细腻,瓶盖的旋合处有一种密实的紧致感。
糊弄不了懂行的,但蒙骗没见过真货的人也够了。
几人笑得合不拢嘴,搓了搓手,这都是白花花的钱啊。
只要避开京沪羊几地,倒手一卖,轻轻松松就是十几万的纯利润。
正美美畅想时,车间大门突然被人从外头用力撞开,负责放风的小伙子狂奔进来,气都还没喘匀,扶着膝盖慌乱地惊呼:
“公安!公安来了!快跑!”
唐伟明猛地站起,算盘被起身的力度带翻,珠子哗啦一声散了一地。
几位倒爷对视一眼,伸手搂过桌上的现金,往怀里、兜里胡乱一塞,转身就往侧门跑。
厂房里乱作一团。
有人争先逃窜,更多的是有样学样,趁乱抓起几摞大团结就要往门口冲。
公安来得比他们想得快,刚跑到门口,一片橄榄绿蜂拥而至,封堵住了所有出口。
郝平川那威严凌厉的呵斥响彻车间:“公安办案,全都不许动!原地蹲下,配合调查!”
所有人被团团围在中间,黑漆漆的qiang口对准的瞬间,足以让所有还在疯抢躁动的碳基生命冷静下来。
倒爷瞳孔一缩,乖乖蹲下身举手做投降状,抖着嗓子:“公、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们是、是……”
余光扫过散落一地的大团结,“…是来这里取钱的!对,这位唐老板欠我们钱,我们是来取钱的。”
越说越理直气壮,其他几人连忙跟着统一口径。
郑霄霄诧异地看向许慧芳,低声道:“郝局长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他自以为小声,但忘了此时的厂房实在太安静了。
小杨差点没绷住笑,但想到这人算得上是自己带来的,怕事后被穿小鞋,赶紧又瞪了他一眼:“…我看你像个傻子!”
许慧芳内心疯狂点头。
默默和郑霄霄又拉开几步距离,生怕被归为同类。
唐伟明僵在原地,对上一整排的qiang口,昔日庞正荣临死前的画面仿佛再现。
浑身血液瞬间冰凉,脸色惨白如纸。
郝平川大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他跟前,目光锐利:
“唐伟明?你是这个厂的负责人?”
在那双如探照灯的眼睛下,唐伟明觉得自己所有心思都无处遁形。
他喉咙滚动,艰涩地应了声是。
“带走!”
现场按照预先方案分工行动,一部分人押着嫌疑人往警车走,一部分人清点查封冒牌产品。
周妍震惊地看着满满一库房的纸箱,墙角的更是垒得比人还高,惊讶出声询问:“这么多,这得有多少瓶?”
旁边的小杨手下工作不停,想了想,应道:“粗略估算得有一万多瓶。”
周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一万多瓶,按照愉纫的定价,就算折价批发给倒爷,涉案金额也将近百万了。
难怪唐伟明要铤而走险,跑路前都要捞一笔。
一股怒火顿时涌上心头。
这批假货要是真流入市场,不仅百姓遭殃,愉纫辛苦积攒的口碑声誉也会遭受重创。
而罪魁祸首却卷钱跑路、逍遥法外。
拍!一定要拍!
她镜头对准堆积如山的产品,逐一拍摄取证。
桌上和地上的赃款更要拍,这都是罪恶交易的证据,人赃并获!
又近距离一一拍摄每位嫌疑人的照片,这种坑害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