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力气大的吓人,唯怡只记得昏暗中,自己脸侧被他头发撩拨的微痒,浓郁到极致的橙花香气混合着酒气在她鼻尖,萦绕不断。
海水在月光下哗啦一声涌上来,短暂地停留后又褪去,沙滩上的细碎石子无力抵抗,在水中飘荡着,无处安身。
锅里的醒酒汤已经煮开了,咕咚咕咚地冒着泡,唯怡回过神来,盛了一碗出来,怕味道不好路行吃不下,又往里面加了一些蜂蜜。
端着醒酒汤上去的时候,她又碰到了路乘,她的视线像是被烫到一般,立马从那人身上快速收回。
穆向晚跟她说话:“小怡,煮的什么?”
唯怡胸腔滞了一口气,仿佛鼻尖还残留着那浓郁的橙花香混合酒气的味道,挥之不去,脖颈痒的厉害。
她抿了抿唇:“阿行喝醉了,怕他不舒服,给他煮了些醒酒汤。”
“阿行娶到你真是有福了,”白皙漂亮的女人头发今天盘了起来,依旧好看到让人移不开视线,“还有多的吗?”
唯怡下意识回答:“有的。”说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下一秒,穆向晚说:“阿乘今天也有点醉了,就让他沾沾阿行的光,一起喝点吧。”
唯怡抿了抿唇,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
她不想让路乘喝自己煮的醒酒汤。
但无端的拒绝只会让人生疑,女孩只能捏着木质托盘的边缘生闷气,半晌,只能逼自己像个成熟的大人一样,“嗯,好。”
得到她的同意,穆向晚踩着拖鞋从她身旁下楼,直接去了厨房。
穆向晚离去后,楼梯上下只剩下他们两个。
唯怡不安地抿了抿唇,唇上被咬破的地方一阵刺痛。
她气的想哭,抬脚往上走了几步,视线中突兀地出现一双男士拖鞋,唯怡不愿意看他,眼观鼻、鼻观心,脚步匆匆地只想从他身边赶紧走过。
越接近他,橙花香气便愈发浓郁。
“小怡。”他突然开口,低沉磁性的声音里透着一丝餍足的沙哑。
不似同她在那个昏暗房间的时候,强势而霸道,来势汹汹,根本不等她一句话辩解完便突然袭上来。
唯怡终于肯看他,抬头红着眼睛瞪他一眼,半是恨半是恼。
而男人周身的黑郁和压迫气息已经散了个干净,出了那个混乱不堪的房间,他似又变成了那个风光霁月、高不可攀的路家接班人。
真的太过分了,他凭什么可以那么对待自己,又为什么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镇定自若地站在这里。
明明是他将她拖下泥潭,而现在忐忑不安、愧疚慌张的,仿佛只有她一个。
唯怡不敢再想,驱赶走脑海中的回忆,默默屏住呼吸,不让那些恼人的橙花香冲击自己的肺腔,再次加快了脚步。
“对不起。”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托盘里,醒酒汤从碗里撒了一些出来,女孩的脚步顿了顿,而后竭力稳住心神,继续往前走。
如看到可怖的恶魔撒旦似得,越走越快,快速离去。
身影高大的男人身长玉立,瞧着她的背影,薄唇轻抿,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触感和温度,致命又上瘾。
看她匆忙逃走的身影,男主的眼睛里充满了懊恼和愧疚。
但嘴巴说的是抱歉,身体却骗不了人,上午还全身泛疼的细胞,此刻却一个个熨帖、舒服到让他仿佛处于云端,通体舒畅。
这样任督二脉全被打通的鲜活滋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体会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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伺候路行喝下那碗醒酒汤,唯怡也有些累了,关了灯便躺在床上休息。
昏暗的房间内,穿着婚纱的瘦弱女孩被搅乱了口腔,“嗯……